两人着华的半脸面，手牵着手，漫步在灯火阑珊的巷中，彷佛与外界的喧嚣隔绝，自成一个小世界。夏侯靖的拇指，时不时轻轻抚过凛夜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

    路过一个卖诗笺的摊，摊主是个清瘦文人，可现场据客人要求题诗写词。夏侯靖心血来，从袖中取一小锭银放在摊上：「题一句，应今夜之景，寓于景。」

    摊主见银锭，睛一亮，忙铺好洒金粉笺，提笔蘸墨，略一沉，挥毫写一行娟秀行书：「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

    词句优，意境远，既写元宵盛景，又暗寻觅与相遇的缘分之，确实应景。

    夏侯靖拿起诗笺看了看，却摇摇，对摊主：「笔墨借我一用。」

    他接过笔，在诗笺背面空白，略一凝神，挥毫写另一行字。字迹与摊主的娟秀截然不同，遒劲有力，锋芒蕴，力透纸背：「无需众里寻千度，前心上即归。」

    写罢，他放笔，将诗笺递给凛夜，凤眸透过面凝视着他，声音温沉：「这句，送你。」

    无需在万千人海中苦苦寻觅、千迴百转，因为前人，便是心之所向，之所归。我之所在，即是你之归。

    凛夜接过诗笺，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受着其中毫不掩饰的与占有，心尖像被最柔的羽拂过，又像被温的糖包裹，酸涩与甜织。他小心将诗笺折好，贴放怀中，轻声：「……我收好了。」

    夏侯靖笑容加，抬手想抚他脸颊，想起着面，便转而了他耳垂：「乖。」

    这时，前方传来更为烈的呼声与悠扬乐声。原来巷另一连着一段城河，河边空地正在表演上浮灯与大型焰火。许多男女在河边放莲灯许愿，灯火顺而，宛如星河落凡间。

    夏侯靖拉着凛夜也挤了过去。河边有小贩兜售小巧的莲灯，并提供笔墨让人在灯上书写心愿。

    「放一盏？」夏侯靖问。

    「嗯。」凛夜。他从前不信这些，但此刻，却有些心动。

    夏侯靖买了两盏最緻的莲灯，灯以薄纱製成，中心可置小小蜡烛。他将笔递给凛夜：「写个愿望。听说元宵夜放河灯，愿望容易上达天听。」

    凛夜接过笔，看着手中洁白的莲灯，沉片刻，提笔在灯侧写一行极小却工整的字。夏侯靖凑过去看，只见写的是：「山河永固，君安。」

    八个字，依旧是先天，先是他。

    夏侯靖心，似有汹涌。他拿过另一盏灯，也不避讳，就在凛夜写的那行字旁边的位置，提笔写自己的愿望：「侧之人，永伴灯火。」

    简单，直接，霸。他要的，从始至终，就是这个人永远在他侧，与他共享这人世间的所有繁华与静好。

    两人相视一笑，将小小的蜡烛燃，置于灯中，然后一起蹲在河边，将两盏莲灯轻轻放中。灯盏摇晃了一，便稳稳浮在面，烛光透过薄纱灯，温朦胧的光。两盏灯依偎着，随着缓慢的，悠悠向前飘去，逐渐汇游那片星星的灯河之中，承载着不足为外人的、最真挚的祈愿。

    就在此时，「咻——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