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妇人，正用勺搅动着大锅里白白胖胖的元宵。

    「吃一碗再回去？。」夏侯靖提议。

    「好。」

    夏侯靖买了一小碗，只盛了四颗元宵，洁白圆，在清汤中浮沉。他接过碗和勺，舀起一颗，仔细了，递到凛夜边：「嚐嚐，看与里的御製元宵有何不同。」

    这一次，凛夜没有太多犹豫，张住。元宵外糯，里是香甜沙的黑芝麻馅，带着朴实的意，直达胃腹。

    「如何？」夏侯靖问。

    「很甜，很。」凛夜答。一如这个夜晚，这个人边的觉。

    夏侯靖就着他吃过的勺，自己也吃了一颗，细细品味，：「嗯，果然。虽不及中用料贵，但多了份烟火气，别有风味。回后，让御膳房也试着照这个方看。」

    两人分完一小碗元宵，上更。夏侯靖将碗勺还给摊主，多付了些钱，牵着凛夜继续往回走。

    回的路似乎比来时短了许多。夏侯靖一直牵着凛夜的手，不曾放开。虽然着面，穿着寻常锦袍，但那珍视呵护、彷佛牵着世间至宝的姿态，依旧引来些许侧目。甚至有心的大娘笑着说：「两位公兄弟，真是难得！」

    夏侯靖但笑不语，只将凛夜的手握得更。凛夜则微微低，面的耳廓早已红透。

    跟在后面的四名禁卫军手，全程保持着度警戒，同时也承受着视觉与心理的双重考验。他们看着前方那对好得过分的「兄弟」，心早已从最初的震惊、麻木，到如今的淡定甚至有些习惯了。只盼着赶平安回，他们这趟护卫差事，实在太考验定力。

    终于，两人从西侧小门悄然回到中。侧殿，德禄早已备好、净衣与卸除面的药等候。

    揭面，用温净面，换回舒适的常服，两人彷佛又从一场好的幻梦中，回到了现实的廷。只是彼此中，仍残留着未散的星光与意。

    回到温熟悉的寝殿，时辰已近时。殿烛火通明，兽形铜炉中银炭静静燃烧，驱散了夜寒。

    夏侯靖亲手为凛夜取髮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片彩碎纸，又替他解开发冠，让墨髮披散来。看着他清瘦秀致的脸庞上带着微醺般的红，那是被闹、羞意和温蒸腾的，波转间尚有未散的欣，只觉得满心喜柔，几乎要溢来。

    「今夜开心吗？」他低声问，手指轻抚过凛夜微的脸颊。

    「嗯。」凛夜，脸上有了健康的红，睫低垂的模样在烛光显得格外温顺柔，「很开心。」他顿了顿，补充，「比宴有趣得多。」

    夏侯靖笑声，将人轻轻拥怀中，抵着他发：「那便好。以后每年元宵，只要无急大事，朕都带你看灯。不只元宵，中秋、七夕……但凡民间有闹的节庆，我们都偷偷去。」

    「嗯。」凛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稳健的心，只觉无比安心。

    「那玉兔灯，」夏侯靖想起，看向被凛夜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的黄灯笼，「真挂床？我让德禄去找个合适的架来。」

    凛夜从他怀里抬，清冷的眉带着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陛说挂，便挂吧。」

    夏侯靖满意地亲了亲他的额，又顺势吻了吻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上，温柔辗转，品嚐着他中残留的元宵甜香与独属于他的清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