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亲暱地轻搁在凛夜的肩，侧脸几乎贴着他的脸颊。

    「这些日，朕很想你。」他忽然开，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潺潺的溪旁，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低沉认真，褪去了所有玩笑与诱哄。

    凛夜心尖像是被羽不轻不重地搔了一，泛起细密的悸动。他垂眸，看着两人迭的手，低声：「陛政务繁忙，开诸事又千万绪——前些时日为巡视京畿河工与劝课农桑，离近月，案牍想必积压如山……」

    「繁忙不假，但思念更真。」夏侯靖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达心底。「即便在外巡视，白日查看堤防、察民，夜里独宿行馆，看着与中迥异的帐，朕想的仍是你在边该多好。批阅奏章至夜时，烛火摇曳，会忽然想起你替朕磨墨时低垂的眉，以及衣袖间淡淡的书卷气；与朝臣议事，辩论激烈时，偶尔瞥见屏风后你或许正在阅读的影廓，会想起你蹙眉思的模样；夜里独自歇在寝殿，锦衾温，却总觉少了什么，辗转反侧时，更觉边空旷生寒。」他顿了顿，环在凛夜腰间的手臂收了些许，将他更密实地拥怀中，声音低了去，几乎是贴着他耳廓呢喃：「凛夜，朕并非只在需要你辅佐、需要你陪伴时，才念着你。那些琐碎的、无关要的时刻，你的影总会不期然地闯来。」

    这话太过直白坦诚，毫无帝王惯常的蓄与保留，像一把温柔却锋利的钥匙，轻易撬开了凛夜心防的隙。他耳，心却因这番话而涌起一酸酸胀胀的，冲刷着四肢百骸。他沉默了片刻，任由那在中激盪，才极轻地、带着一丝试探地问：「那……陛为何想我？是想我……这个人，还是想我在边的觉？」问完，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有些傻气，却又执拗地想知。

    夏侯靖似乎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气息拂在凛夜耳际。「想你就是想你，需要什么复杂的理由？就像日升月落，是天地常理；草木生，是四季迴。朕见到御园中新开的寒梅，会想起你披着白狐裘立在梅的清冷模样；遇到朝堂上棘手的难题，会想起你分析利害时条理清晰的言语；批阅奏章疲惫时，会想起你递来参茶时指尖温的；甚至只是用膳时见到一你喜的心，也会想你若在，应当会多吃一块。」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柔和，如同此刻淌的月光，「开心时，想与你同乐，看你角眉梢染上笑意；疲惫时……」他侧过，轻轻碰了碰凛夜的髮鬓，落一个珍视的吻，「只想这般抱着你，听听你的呼，什么也不，什么也不说，便觉得心安宁，疲惫尽消。」

    凛夜鼻蓦地一酸，眶有些发。他转过，想要看清夏侯靖此刻的表，想要确认这番话语是否真如月光般纯粹无伪。月清辉，那张惯常威严冷峻的俊脸庞，线条竟是奇地柔和。的鼻樑在侧脸投淡淡的影，而那双邃的凤眸，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他，眸中映着细碎动的月光，更清晰地映着他自己小小的、有些无措的倒影。那神里没有帝王的审视与算计，只有一片沉而坦的柔。

    「陛……可是我？」话一，凛夜自己先怔了怔。这问题似乎有些多余，他们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帝后，缠绵过无数次，灵魂在日夜相与共同经历中也似乎繫在一起。但或许正因为拥有了太多，反而对那最纯粹的「」字，生了一小心翼翼的渴望。他忽然很想听他亲说来，用语言将那份早已日常的，明确地锚定。

    夏侯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地看着凛夜，看着他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那期待底或许连凛夜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一丝藏的不安。然后，他低，额轻轻抵上凛夜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