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晟一听，小脸顿时绽开笑容，连忙将自己的疑惑一一来。问题虽带着孩童的稚，却也能看他确实认真听讲，并有自己的思考。

    凛夜耐心听着，时而，时而用更浅显的语言解释一二。夏侯靖并未话，只是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认真教学的凛夜和专心听讲的儿之间逡巡，凤眸中蕴着一沉的满足。这画面，寻常百姓家的天之乐，也不过如此吧？甚至，更为珍贵。

    待夏侯晟问完，凛夜简单总结了几句，便：「晟儿能主动思考，甚好。这些问题的关键，在于因地制宜与远考量，这不仅适用于治河，亦是为政为人的理。你父皇方才批阅的奏章，正现了此。」他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并抬手指了指御案上那份刚批阅好的工奏本。

    夏侯靖顺势接过话，对儿招招手：「晟儿，过来。」

    夏侯晟乖乖走近御案。夏侯靖将那份奏本递给他：「看看，这是工请求拨款疏浚河的奏章，这是朕与你皇叔的批覆。你方才听了你皇叔的解说，再看看这实例，可有更的会？」

    这是他们近日开始尝试的「联名朱批教学」。让太接真实的、经过理的政务，由两人从旁讲解引导，理论结合实例，远比单纯背诵经义更为有效。

    夏侯晟捧着奏本，看得仔细，小眉微微蹙起，模仿着大人思考的模样。片刻后，他抬起，先看看夏侯靖，又看看凛夜，有些迟疑地开：「父皇准了工的请求，是因为觉得疏浚河虽然钱多、见效慢，但对百姓的远安稳更重要，对吗？皇叔补充的这句，是要告诫相关官员，不能只看前，要有远见……儿臣觉得，父皇和皇叔……想得总是一样的。」

    最后一句童言，让夏侯靖和凛夜皆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莞尔，更有无需言说的默契。

    「非是朕与你皇叔所想总是一样，」夏侯靖了儿的发，语气难得透几分温和，「而是为君者，为天计，有些本的理是相通的。你能看这一，很好。」

    凛夜也微微颔首，清俊的面容在面对孩时，总是格外柔和：「晟儿能举一反三，更为可贵。」

    得了父皇和皇叔的夸奖，夏侯晟睛更亮了，小脸泛起兴奋的红。

    夏侯靖见他如此，心一动，忽然：「晟儿，父皇考考你。若你是尚书，国库并不十分充裕，面对工这份额请款，除了叫穷，还当如何应对，既能顾全大局，又不至于让国库捉襟见肘？」

    这个问题对十岁的孩来说显然有些超纲。夏侯晟愣住了，努力思考着，小脸憋得有些红，却一时答不上来。

    夏侯靖见状，脸微微沉，语气带上了训斥的意味：「为储君，未来要面对的，远比这复杂千百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只会认同而不会思辨平衡，如何能担大任？回去将《通典·货》相关篇章抄写三遍，细细会！」

    夏侯晟被父皇的严厉吓得一缩，眶瞬间有些红了，却不敢哭来，只能低小声应：「儿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