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的、浇着亮糖的桂糖藕。他记得皇叔好像喜清淡，但这糖藕甜而不腻，皇叔或许会喜？他想让皇叔也尝尝这味，也想像父皇那样，对皇叔好。

    小太小心翼翼地夹着那块糖藕，想要越过桌面放到凛夜碗里，嘴里还地说：「皇叔，这个甜，您也尝尝！」

    孩纯真而直接的举动，让正在专心致志投餵的夏侯靖和正被迫接受投餵的凛夜都是一愣。夏侯靖剑眉微挑，看向儿，神有些微妙——这小，学得倒快，但这献殷勤的对象……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或许是夏侯晟太过张，或许是糖藕表面光，又或许是小孩的筷功夫确实有待加，那块糖藕在筷尖端颤巍巍地行至半途，「啪嗒」一，掉在了光洁的桌面上，了半圈，糖在桌布上留一小圈痕迹。

    「啊……」小太顿时脸红了，看着自己的残局，又看看父皇和皇叔，有些无措，还带着错事的沮丧。

    夏侯靖正要开，或许是训诫他饮礼仪，或许是叫他不必多事，却见旁的凛夜轻轻笑了。

    那笑容极浅，如同冰封的湖面被风开第一裂痕，瞬间柔和了他清冷如雪的眉，彷佛有星光落底，温而明亮。他并未责怪，也未丝毫嫌弃，只是温声安抚：「多谢晟儿心意。」

    然后，他竟亲自伸筷，将那块掉落的糖藕夹起，放自己面前的小碟中，神自若，彷佛那并非掉在桌上的。接着，他又从盘中夹起一块更完整、糖更饱满的糖藕，稳稳地放到夏侯晟碗里，语气依旧温和：「晟儿也吃。」

    这一系列动作自然而包容，充满了辈对晚辈的慈与谅。

    夏侯靖看着这一幕，心底某最柔的地方被轻轻动，原先那因儿学自己而产生的微妙计较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意。他的夜儿，对待孩总是如此耐心温柔。他伸手，了太柔的髮，语气也放得极缓：「孝心可嘉，朕心甚。不过用筷乃基本礼仪，还需勤加练习，不可懈怠。明日让御膳房多一碟糖藕，给你皇叔里送去。」

    这便是允了，还给了台阶和奖励。

    夏侯晟原本的沮丧一扫而空，睛重新亮了起来，用力：「是！儿臣一定好好练习！谢谢父皇！」他又转向凛夜，笑得眉弯弯，「谢谢皇叔！」

    小小的曲过去，饭桌上的气氛反而更加洽。一家三，围坐用膳，虽无太多言语，却淌着一寻常人家最为珍贵的温馨与安宁。灯火柔和，映照着凛夜脸上渐渐恢復的健康红，清亮的眸偶尔与夏侯靖对上，会闪过一丝浅淡却真实的笑意；夏侯靖俊的面容在家氛围中褪去凌厉，神是罕见的鬆弛与满足；小太则是一脸纯然的快乐，乖乖吃饭，偶尔偷偷看看父皇和皇叔，只觉得心里满满的，很踏实。

    这看似最普通不过的天之乐，于权力峰、背负天的天家而言，却是何等难得与珍贵的幸褔时光。

    用罢晚膳，人悄无声息地撤残席，换上清解腻的香茗与几样緻小巧、不太甜腻的果。夏侯晟知父皇与皇叔定有话要说，或是要理些许政务，便乖巧地起告退。临走前，他还特意走到凛夜面前，仰着小脸，认真地说：「皇叔，您要好好休息，别太劳累了。儿臣明日了学，再来向您请教学问。」

    孩纯挚的关怀让凛夜心一，他温和：「好，晟儿慢走。夜间读书也莫要太晚，仔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