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察觉的、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私密幽默与坦然，「行坤泰之事，亦是另一形式的君权神授、临御天，何来不尊重之说？」

    这话巧妙地将私密事与帝王权柄联繫起来，带着某大逆不却又无比贴切的隐喻。

    夏侯靖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随即，他底骤然爆发明亮的光彩，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从膛震盪而，愉悦而开怀。他低，将脸埋在凛夜的颈窝，温的贴着那细腻的肌肤，闷笑：「朕的夜儿……如今愈发了不得了，这等大逆不又贴切无比的俏话，也敢对朕说了。」他抬起，凤眸里盛满了笑意与更沉的恋，嘆息般地，「不过，朕听。只准对朕一人说。」

    他收手臂，将人更密实地拥住，继续：「朕只是……有时看着你专注于政务、眉微蹙思虑万民的模样，便觉你离朕好远，心繫着天苍生，却似乎独独忘了朕这个苍生之一。朕便忍不住想将你从那浩瀚的天事中拉回来，拉回朕的怀里，想让你那双映着江山社稷的眸里，只映着朕一人，想用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确认，你是朕的，完完全全、从到心，都属于朕。」这坦白炽如岩浆、又带着烈独占的话，毫无掩饰地倾诉来，地熨帖在凛夜的心尖上。

    凛夜心尖发颤，一酸涩而甜的涌遍四肢百骸。他没有用言语回答，只是将更放鬆、更依赖地偎那个温宽阔的怀抱，彷佛那是他唯一的港湾。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夏侯靖寝衣的衣带，轻轻缠绕。

    「不过，」夏侯靖话锋一转，指尖挑起他一缕光的墨髮，在指间绕了几圈，语气带上了熟悉的戏谑，「皇后所言极是，君权神授亦需节制。往后在御书房，朕会尽量……克制些。」他凤眸微弯，「毕竟，若每次都如今天这般，将满案的奏章舆图扫到一旁，德禄收拾起来，怕是要抱着那些沾了……呃，君恩的奏本，偷偷哭在值房了。」

    这骨的调侃让凛夜想像了一德禄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老脸可能现的崩溃表，也忍不住微微莞尔，轻斥：「陛慎言。」

    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享受着这份激烈过后的宁静温存与心灵相契。茶香渐淡，烛轻爆。

    夏侯靖忽然：「髮差不多全了，朕替你梳？也好就寝了。」

    这几乎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睡前仪式，也是一极致的亲密。凛夜了，声音轻：「好。」

    夏侯靖这才鬆开怀抱，起走到不远的紫檀木妆臺前，取来那柄惯用的、通无瑕的羊脂玉梳。玉梳手温，是他特意命人寻来，专为凛夜梳所用。

    凛夜则挪到榻边，背对着夏侯靖坐好。如瀑的墨髮径自垂落，髮尾几乎及腰际，在温的烛光泻着鸦青的光泽，光如最上等的丝缎，散发着淡淡的、净的髮香。

    夏侯靖站在他后，执起玉梳，却不急着梳理。他先是用手指轻轻拢了拢那些髮丝，受着掌心丝微凉的，然后才执起玉梳，从最方的髮梢开始，极其耐心地、一小绺一小绺地向上梳理。他的动作比任何熟练的女都要轻柔专注，彷佛手中梳理的不是髮，而是世间最易碎也最珍贵的梦境。玉梳齿缓缓过髮丝，带起极轻微的沙沙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修有力的指尖时而穿过顺的髮束，时而随着梳的动作轻轻着与颈后的位，力舒适得恰到好，带着无限的怜与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