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禄几次劝他先去歇息，由人守着便是。凛夜却只是摇：「陛病中不安，本守在此，他或能安心些。你们在外间候着，若有需要，本自会唤人。」

    凛夜就着这个姿势，坐在脚踏上，任由他抓着。夜渐，殿炭火发轻微的噼啪声。他不敢睡，只不时探探夏侯靖的温，更换额上的帕，或餵他喝。偶尔理一两件德禄轻声送来的急公文。

    「……」夏侯靖哑声。

    夏侯靖是在一阵

    「我不走，就在这儿守着你。」凛夜任他握着，低声保证。

    待事务暂告段落，他立即返回室。摸了摸夏侯靖的额，依旧。他便亲自拧了凉帕，敷在他额上，又另取了一条，小心地为他拭颈侧、手心等，帮助降温。动作轻柔细緻，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品。

    「辛苦你了……」夏侯靖抬手，想抚他的脸，却因无力而中途垂。

    凛夜连忙扶他半坐起来，将一直温着的清小心餵到他边。夏侯靖就着他的手喝了几，温泽了痛的咙，他舒了气，抬看向近在咫尺的凛夜。烛光，凛夜苍白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睫低垂的模样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温顺柔和，却又有一定的力量。

    德禄知他，更知陛对这位皇后的依赖，便不再多言，只悄悄让人多添了两个炭盆，保持殿温度适宜，又备茶与心，放在离榻不远的小几上。

    过程中，夏侯靖曾半梦半醒地睁开，模糊的视线里，是凛夜清冷却专注的容颜，正低为他繫着衣带。他咙涩发疼，想说话，却只发气音。

    凛夜握住他的手，轻声：「你勿要多想，好生休息，发了汗病才能好。」他扶着夏侯靖重新躺好，仔细盖好被，「我就在这儿。」

    他撑着神，确认夏侯靖睡得安稳，额上温度趋于正常，这才稍稍放心。他本想移到旁边的榻上稍作休息，但刚一动，睡梦中的夏侯靖便不安地蹙眉，手意识地抓。

    殿烛火不知何时燃尽了一，光线暗了些许。更漏声声，记录着这漫而宁静的侍疾之夜。

    凛夜守在榻边，不时更换帕，试探温。殿安静，只有更漏滴答与夏侯靖略显重的呼声。烛火摇曳，映着凛夜清俊尘的侧脸，他眉目如画，此刻却染上了的忧与倦意。但他直的脊背依旧没有丝毫弯曲，目光始终落在榻上之人上。

    「陛要什么？」凛夜立刻察觉，俯靠近。

    见夏侯靖睡熟，呼虽仍有些重，但渐趋平稳，凛夜这才轻轻将手，示意德禄与其他人放轻动作。他低声吩咐德禄去准备温、净帕与更换的寝衣，又命人去御膳房备些清淡易消化的粥品，待陛醒来可用。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天光渐亮，晨曦透过緻的窗棂，驱散了殿最后一丝夜。鸟鸣声从窗外隐约传来，带来清新的气息。

…」

    得到承诺，夏侯靖这才放心地沉昏睡之中，只是手依旧握得的，不曾放开。

    临睡前，他顺手将夏侯靖之前解、搭在床边的玄龙袍拉过来，轻轻盖在自己上。袍上还残留着夏侯靖的温与熟悉的龙涎香气，莫名让人安心。

    夜了，夏侯靖开始发汗。额、鬓角、脖颈不断沁细密的汗珠，寝衣也被浸。凛夜忙唤人端来温与净寝衣。他亲手用温的布巾为夏侯靖拭，避开风寒可能加重的地方，动作轻快而仔细。透的寝衣被换，穿上柔的新衣。

    夏侯靖在睡梦中似乎觉到舒适，蹙的剑眉稍稍舒展，无意识地低哼了一声。

    自己则走到外间，快速理了几件需要立即决断的急政务，批示后予德禄发还阁。其余不甚要的，一律留中，待陛康復再议。他理得极快，条理清晰，显然心思虽繫于室病人上，却并未了方寸。

    他就这样，在龙榻边，握着皇帝的手，盖着皇帝的龙袍，沉沉睡了过去。清瘦的躯蜷在榻边，显得有些单薄，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守护姿态。

    凛夜顿住，看了看两人迭的衣袖，又看了看夏侯靖即使在睡梦中仍透着病弱疲惫的俊面容，终是没有行开。他轻轻调整了一姿势，上半伏在龙榻边缘，脸颊贴着自己迭的手臂，就这样闭上了睛。的墨髮丝垂落榻边，与明黄的锦缎形成对比。

    后半夜，夏侯靖的温终于开始缓缓降，额不再那么手，呼也平顺了些许。凛夜稍稍鬆了气，绷的神经一旦放鬆，无边的倦意便如般袭来。他本就清瘦，连日为太后丧仪之事费神，虽非主理，但需协调各方，安抚宗室，今日又彻夜照料病人，力已然透支。

    夏侯靖烧得昏沉，听话地闭上，但手却依旧抓着凛夜的衣袖一角，彷佛这样才能安心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