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仪？」夏侯靖凝视着他，凤眸中意款款，沙哑的嗓音格外磁动人，「朕醒来便见皇后守在榻边，衣不解带，甚至握着朕的手睡……朕只觉得，这是朕病中最大的福气与藉。」他拇指轻轻挲着凛夜的手腕侧，「辛苦你了，夜儿。朕的皇后。」

    这声「夜儿」和直白的激，让凛夜耳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他垂睫，低声：「你安康便好。我这便唤太医来请脉。」

    「再等等，」夏侯靖却不放手，反而将他的手握得更些，贴在自己心，「让朕再好好看看你。」他的目光描摹着凛夜的眉，嘆息般地：「你可知，你方才沉睡的模样，有多？朕看着，便觉得什么病痛烦忧，都值了。」

    这过分骨的话，让凛夜脸「轰」的一就了，连脖颈都染上绯。他实在招架不住病中显得格外黏人又直言不讳的夏侯靖，只好轻声：「陛……太医还候着呢。」

    见他羞窘，夏侯靖这才低笑着鬆开手，却又补了一句：「晚上，朕要你到榻上来睡，不许再趴床边。」

    凛夜没有应声，只是迅速起，整理了一微的衣袍和髮，将那件玄龙袍仔细迭好放在一旁，这才扬声唤：「德禄，请李太医来吧。」

    他的背影如竹，直的脊背依旧，但耳廓上那未褪尽的可红，却了方才的亲暱与悸动。

    李太医，恭敬请安后，上前为夏侯靖仔细诊脉。片刻后，他鬆了气，回禀：「陛脉象虽仍有些浮数，但已比昨日平稳许多，势已退大半，邪气渐消。只是气血仍虚，肺气未復，痛咳嗽恐还需时日缓解。药方需稍作调整，继续服用两三日，务必静养，切忌劳神动气，饮亦需清淡。」

    夏侯靖靠坐在床，听完，哑声：「有劳李太医。朕知了。」

    凛夜在一旁问：「陛今日饮，可有需特别注意之？」

    李太医忙：「回殿，陛现宜烂易消化之，如粳米粥、山药粥、清淡的汤羹等，可佐以些许滋生津的材，如炖煮过的百合、梨、蜂等，但切勿油腻、生冷、辛辣。待痛缓解，再逐步恢復常。」

    「本记了。」凛夜颔首，示意德禄随太医去取新调整的药方并煎药。

    太医退后，人奉上温与青盐给夏侯靖洗漱。凛夜本想接手，夏侯靖却：「朕自己来便是，你且去梳洗用膳，忙了一夜，定是饿了。」他虽病着，但自理之力尚存，不愿事事劳动凛夜。

    凛夜见他神尚可，动作也无大碍，便了，暂且退室，到偏殿简单梳洗，换了净的月白常服，墨髮重新束好。人已备好早膳，他匆匆用了些清粥小菜，便又折返养心殿。

    回来时，夏侯靖已洗漱完毕，靠坐在床上，德禄正伺候他喝一碗刚送来的冰糖炖雪梨。见凛夜来，夏侯靖睛亮了一，将剩的半碗推开：「你来了。这甜汤不错，，你也喝一些？」

    「我已用过早膳，这是为你准备的，多用些。」凛夜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德禄手中的碗和勺，舀起一勺，了，递到夏侯靖边，「太医说了，需滋生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