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爆发清越激昂的和鸣，彷佛凤凰于飞，和声锵锵，直透星河。随即，乐声渐缓，转为绵的尾韵，琴音温存环绕，笛音依依回应，最终化作一缕颤动的余音，袅袅散夜风，归于寂静。

    余音犹在耳际迴盪，臺上一片静谧，只有晚风拂过纱幔的轻响。夏侯靖与凛夜仍沉浸在方才音乐的余韵中，气息微促，目光缠，无声胜有声。

    「啪、啪、啪——」

    清脆而带着稚气的掌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静谧。两人同时转，只见小太夏侯晟从角落站起，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与崇拜，用力拍着小手。

    「父皇！皇叔！」夏侯晟跑过来，声音清脆，「你们合奏得真好听！比里所有乐师伯伯奏得都好听！就像……就像儿臣在故事里听到的知音一样！」孩童纯真的话语，不带任何杂质，却一语破了方才乐声中最心的灵魂。

    夏侯靖与凛夜俱是一愣，随即对视一，均在对方中看到了笑意与瞭然。方纔那全神贯注的合奏，那无需言喻的默契，那透过音符直抵彼此心灵的，可不正是「知音」二字最好的註解？而这份意，竟被一个十岁的孩天真破。

    夏侯靖朗声笑了起来，朝着儿招手：「晟儿，过来。」

    夏侯晟快地跑到琴案前。夏侯靖伸手，将他拉近，另一手臂则自然而亲暱地环住旁凛夜的腰，将两人一同揽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他低对儿，也是对怀中人温声：「晟儿说得不错。这便是心有灵犀。有些话，无需；有些，不必言明。音律相通，便可知心。」

    小太仰着，看着父皇温柔注视皇叔的侧脸，又看看皇叔虽微赧却柔和的神，懵懂又认真地了，将「心有灵犀」四个字记在了心里。

    夏侯靖这才看向凛夜，鬆开环着太肩膀的手，转而执起他依旧握着白玉笛的手。那修指尖因时间笛孔而微微泛红。他低，在凛夜微凉的指尖上，印一个温柔而珍重的吻。

    「这三月习琴，」他抬起，凤眸望凛夜底，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事后微微的沙哑与无尽的真挚，「每当指腹疼痛，或曲调难继时，朕便想着七夕之夜，想着能与你琴笛相和，想着你笛时的样……便不觉辛苦，反觉甘之如饴。」他顿了顿，握了凛夜的手，彷佛握住了某永恆的誓言，「夜儿，往后年年七夕，无论在何，无论世事如何变迁，你我皆以此曲为约，共奏这一曲《凤求凰》，可好？」

    这不是赠送珠宝华服，也不是许以权势富贵，而是一个关于时间、关于音乐、关于彼此陪伴与灵魂共鸣的浪漫承诺。它超越质，直抵心最的渴望——岁岁年年，相厮守，知音不绝。

    凛夜静静地听着，指尖传来他的温与话语的。他清冷的眉在星月与灯火映照，彷佛冰消雪，化作中温柔淌的月。他回握夏侯靖的手，力轻而定，迎着对方盛满星河与自己倒影的目光，轻轻地、却无比清晰地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