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而那雨，丰厚得足以淹死所有心怀不轨者！

    礼官适时唱：「请摄政亲王受册宝、九锡——」

    凛夜在万众瞩目，上前一步，于御阶中央，面向天地与皇帝，缓缓跪。人奉上代表至权柄的玄黑亲王金册、玉玺，以及象征九锡的车、衣服、乐悬、朱、纳陛、虎贲、斧钺、弓矢、秬鬯。

    他双手接过册宝，起，转向百官。一玄紫亲王朝服在冬日惨淡的光，泛着沉的光泽，更衬得他面容清俊尘，气质沉静如渊。他并未显丝毫得意或激动，眉间依旧是那份惯常的清冷，目光平静地扫过方神各异的群臣，最终，似有若无地，在面惨白如鬼的沈南风等人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没有任何责难，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只是一极致的平静，一居临、若观火的瞭然。

    然后，他开，声音清朗，不大，却清晰地传每个人耳中，带着一毋须调的权威：「本王蒙陛信重，委以摄政之责。辅佐陛，安定社稷，唯赖一片忠心，与些许薄能。此心此志，天地可鉴，陛明察。余者，」他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却重若千钧，「蜚语言，私算计，于本王而言，不足论也。于陛中，更是不值一哂。」

    此言一，等于为这场风波，也为他无可动摇的地位，盖上了最权威的印鑑。他不需要辩解，不需要反击，他的存在本，以及皇帝给予的无上权柄与信任，就是最有力的回答。

    保守派官员们面如死灰，他们不仅没能动摇凛夜分毫，反而促使皇帝给了他更尊崇、更稳固的地位与权力，可谓偷不成蚀把米。而沈南风，只觉得前发黑，耳中嗡鸣，那「不足论也」四个字，像是最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将他所有的算计、不甘、自以为是，全都碾得粉碎。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在这两人中，从来就只是一个不足论的樑小丑。

    祭天大典在一诡异的静默与压抑中继续完成。然而，所有人都知，这天的朝局，已然不同。

    凛夜的权势与地位，经此一事，彻底奠定，再无人可以质疑、可以撼动。

    冬至祭天的余波，如同冬日里最凛冽的寒风，席捲了整个朝堂。伪信案由三司会审，雷厉风行地查办去。那些参与合谋的保守派官员，或贬或罚，顷刻间树倒猢狲散。而言的源，虽未直接明沈南风，但沈家门前，已然是门可罗雀，往日车龙的景象一去不復返。

    尚书沈淮舟，一夜之间彷佛老了十岁。他为官谨慎，惜羽，沈家百年清誉，看就要毁于孽一时糊涂的妄念与毒算计。更让他恐惧的是，天对此事的态度——当众揭，严厉彻查，却又偏偏没有立刻动沈南风本人，这悬而不决的沉默，比直接的雷霆之怒更让人煎熬。

    他不能再等了。

    祭天后的第二日夜，沈淮舟脱去官服，着素衣，不乘车轿，仅带一名老仆，徒步来到门外，跪请罪。寒风刺骨，雪零星飘落，很快在他白的髮与肩积了薄薄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