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手，却被牢牢握住。

    「规矩是我定的。我说可以，便可以。」夏侯靖不以为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与势，「再说，这几年新政诸多细务，从田亩清丈到税制改良，从边防布局到吏治整顿，哪一项没有娘的心血谋划？你虽未居前朝，却于幕后稳固江山，功不可没。今日这简单一『准』字由你来落笔，不过是将隐于幕后的功劳，稍作显现，正是名正言顺。」他握着凛夜的手，引导笔尖饱满地蘸取朱砂，红艷似血，亦似。

    凛夜心震动，知他心意已决，且话语中全是认可与重。在他温定的包裹，终是稳住手腕，屏息凝神，就着两人迭的手，在那奏章末尾空白，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清隽而不失力的「准」字。朱砂鲜红夺目，落在明黄卷纸上，彷佛某无声却定的宣告与认可，不仅是对这份奏章，更是对他这个人。

    「写得好。」夏侯靖讚，低在他脸颊重重亲了一，发轻响，这才放开手，自己拿起另一份关于地方学政的文书浏览，却仍将凛夜圈在怀中，不让他离开。「就这样，别动。让为夫抱着你理，效率更。」他理所当然地说，一手环着人，一手翻阅文书，时而低声与凛夜讨论两句其中关窍，气氛竟无比和谐自然。

    不多时，几份简单的政务理完毕。

    夏侯靖将朱笔搁回笔山，却忽然挑眉，看向怀中因专注讨论而面严肃的凛夜，语带戏谑与期待：「政务已毕，我这『红袖添香』的功臣，娘是不是该兑现奖赏了？」

    凛夜一愣，眨了眨，这才想起之前似乎确有「红袖添香」一说，脸颊刚褪的度又涌了上来，还未反应过来如何兑现，夏侯靖已低，准确地攫住了他的。这个吻不同于竹林中激动的缠绵，而是轻柔缓慢，极尽温存与挑逗，尖细细描绘着形，然后耐心地叩开齿关，温柔纠缠。他的一隻手捧着凛夜的脸颊，拇指轻轻挲着的耳后，另一手仍稳稳扶在他的腰间。彷佛不只是索取奖赏，更是在细细品味这添香之乐，将那份因共同理政务而产生的亲密无间与心神契合，通过齿来加、印证。

    午后，天晴好，万里无云。

    夏侯靖牵着凛夜，再次来到了「海棠汤」。氤氲的温泉气依旧，海棠零星飘落池面，这或许是此行最后一次共浴温泉。

    池依旧温清澈，舒适地包裹全。

    两人褪去衣，浸中，却并未再什么，只是静静地相拥而坐，背靠着光微的池。面漾开圈圈涟漪，迭的倒影因波动而模糊缠绵。

    夏侯靖将凛夜圈在怀里，让他背靠在自己前，轻搁在他的肩。手指有一没一地梳理着他散在肩背、飘浮在中的墨髮，时而绕在指间把玩，时而撩起轻轻浇淋。池温柔地熨帖着每一寸肌肤，带走最后一丝疲惫与绷，只剩彻底的放鬆与相依的静好。

    「这几日，」夏侯靖缓缓开，声音因汽蒸腾和贴近耳语而显得有些朦胧低沉，却异常清晰，字字心，「像是从繁忙人生里偷来的一段最纯粹的时光。没有寅时必起的早朝，没有堆积如山的奏章，没有没完没了的争议、权衡与算计。只有你，我，这寂静的山，这温的，这满树不知愁的海棠。」他的手臂收，将怀中人贴合得更密不可分，「有时半夜醒来，看到你安睡在侧，我都会恍惚，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生怕只是一场梦。」

    凛夜安静地听着，受着后膛的震动与平稳有力的心，温的池与后人的温双重包裹着他，安全与幸福满溢。他将手覆在夏侯靖环于自己腰间的手背上，轻轻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