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还是在自由自在的山之间，只要与夫君一起，便是好的。中亦有中的静好，能与夫君一同用膳、读书、议事，甚至只是看着你忙碌的背影，知你安好，我便心安。我能等，也有耐心等。只要……夫君不忘今日之言。」最后一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依赖与期盼。

    「绝不敢忘！」夏侯靖心中激盪，承诺掷地有声。他低，吻住凛夜，这个吻带着汽的温与誓言的重量，缠绵而悠。

    温泉雾气缭绕上升，将两人密相依的影模糊成温柔朦胧的一团，彷佛与这温泉、这山林为一。他们静静相拥，任时光在潺潺声与彼此心中悄然淌，心中满是对过去几日甜的回味与对未来久岁月的共同期许，平静而丰盈，踏实而温。

    温泉浸泡后，通舒泰，倦意上涌。

    夏侯靖用宽大柔、极佳的细棉布巾将凛夜仔细裹好，从到脚轻轻拭，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将他打横抱起，稳步走回「枕泉堂」寝殿临窗的榻上。

    午后光透过浅杏的柔窗纱，变得温煦朦胧，在地上投柔和的光斑。榻上铺着厚的锦垫，两人换上舒适的素寝衣，相拥着斜倚来。

    夏侯靖让凛夜枕在自己臂弯里，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最舒适，一手仍眷恋地、有一没一地把玩着他半的墨髮丝。髮丝微凉顺，带着澡豆的淡雅清香，从他修指尖淌而过。

    「方才在池中说到，待晟儿能独当一面，」夏侯靖的声音带着午后饱足后的慵懒与无限憧憬，继续描绘那幅閒云野鹤的图景，彷佛这是他最喜与凛夜分享的未来梦境，「我们先去江南。不赶行程，就乘一叶当地常见的乌篷船，慢悠悠地穿过那些乡古镇。清明时节，烟雨蒙蒙，就坐在船，看你执一卷閒书，我煮一壶明前龙井，什么朝政天都不想，任船娘摇着橹，听雨打篷的声响，看两岸白墙黛瓦倒映在中，模糊成墨画。到了秋日，便去姑苏城外，租一带小院的临河宅短住，最好院中有棵老桂树。满城金桂飘香时，我们也学那寻常人家，试着自己采些桂，你指挥，我动手，桂糕、酿桂酒，得不好也不怕，反正只有我们两人品嚐……」

    他娓娓来，细节生动鲜活，彷佛那些画面早已在他心中演练过千百遍，每一个场景都有凛夜的影。

    凛夜静静听着，靠在他温的怀抱里，沉静的眸望着窗外摇曳的影，心神也跟着那温柔的描述飘向了远方。他能清晰想像那江南的柔波、北的风、滇南的奇异草、东海的浩渺无际，而更重要的，是每一个画面里，边始终有这个人，或相视而笑，或携手同行，或静默相依。

    「然后，我们可以一路向西，」夏侯靖的指尖缠绕着一缕髮丝，轻轻绕圈，语气悠然神往，「去看看敦煌的画飞天，是否真如史书与游记所载那般瑰丽夺目，彩历经千年而不衰；去走一走河西走廊，受『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的苍凉壮阔。或许还能遇上往返的西域商队，听听那些来自极西之地的奇闻异事，买些你没见过的香料或宝石……累了，便寻一喜的地方多住些时日。娘若那里的景緻，我们便买个朴素却舒适的小院，雇一对老实的当地夫妇帮忙打理，住上载也无妨。反正那时，天地阔，时间都是我们自己的，再无人着我上朝，也再无事能你劳心费神。」

    他说得如此自然顺畅，彷佛那卸江山重担、携手浪迹天涯的日已是既定之事，只待时机成熟。

    凛夜心中涌动，不禁轻声问：「夫君……真的放得吗？那万里江山，亿兆民，还有……你一手建立的基业？」这问题他问过，此刻却想听更的答案。

    夏侯靖沉默了片刻，手臂收，将他更贴近自己，声音低沉而定，带着思熟虑后的清晰：「正因为放不，才要更用心、更负责地教导晟儿，为他铺好路，扫清障碍。我为夏侯氏、为这天劳心半生，自问无愧于列祖列宗，无愧于黎民百姓。而余生，」他低，吻了吻凛夜的髮鬓，声音转为无尽温柔，「我想自私一，只想为『夏侯靖』这个人，为我的娘『凛夜』而活。去看你想看的风景，去过你想过的清閒日，将过去亏欠你的陪伴，加倍补偿。这江山，总要有平稳付的一日；而你我之，我却想它绵延至生命尽，乃至……若有迴之后，依然能寻到你，再续前缘。」

    这番话，比任何直白的山盟海誓都更为沉重与真挚，它关乎责任、付与未来的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