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夜脸颊微，了，这才转离去，前往药房准备午后的药浴事宜。枕泉堂室恢復宁静，只余药香袅袅，与榻上之人边一抹温柔而满足的弧度。

    这带着意与些微戏谑的话语，终于让凛夜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波动。他嗔怪似地看了夏侯靖一，那光潋滟的眸带着未褪的红，波转间却不自觉洩一丝动人的媚。他回手，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泪痕，几气，迫自己镇定来。

，凛夜汹涌的泪意稍歇，但心的痛并未减轻。他眨了眨，更多的泪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一定……很疼……那时候……」

    「娘的手艺，可比那些御医多了。」夏侯靖低声笑，语气满是享受。

    「莫要胡说，」他嗓音依旧沙哑，却已恢復了几分平日的清冷，只是鼻音重，「既知我心疼，便好好合，让我儘快帮你理好。晨间风凉，莫要再着寒。」

    他无法想像，当剑锋贯穿的瞬间，该是怎样的剧痛。也无法想像，在这三个月漫的恢復期里，伤癒合时的麻、换药时的刺痛、以及不得不卧床的虚弱与不适，他是如何一一熬过。

    夏侯靖静静地看着他。晨光在凛夜低垂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绒光，能看清他脸颊上细小的、淡金的绒，而密的睫像两把小扇，在睑投浅浅影。那抿的颜浅淡，却因专注而微微用力，显得格外认真。这样全心全意为他忙碌的凛夜，褪去了朝堂上的清冷威仪，只剩纯然的关切与温柔，好得让夏侯靖心发，连伤那微不足的刺痛都彷佛化为了酥麻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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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敷好药，他取过洁净的新棉布，开始一层层为夏侯靖包扎。他的手法虽不及专业医者娴熟，却极尽耐心与稳妥，每绕一圈都调整鬆，确保既能固定药膏，又不至压迫伤影响血行。最后打上一个平整的结，仔细检查无误，才轻轻为他拉上衣襟，繫好衣带。

    夏侯靖握住他离的手，在掌心落一吻，凤眸笑：「有劳娘。为夫一定……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康復，不负娘辛苦。」

    清理过后，凛夜取过御医特製的、散发着清苦草药气息的淡青药膏，用净的玉片挑适量，均匀敷在伤疤之上。他的指尖带着药膏微凉的，在伤周围细细涂抹，以助药力收。动作专业而轻柔，神专注，彷佛将所有的心疼与担忧都倾注在这细緻的照料之中。

    夏侯靖则笑接受着这份无微不至的关怀，心中意，只觉这般寻常静好的晨光，远胜过中无数珍馐馔、钟鸣鼎。待早膳用毕，凛夜又监督他服今日份的汤药，见他眉宇间倦，便他卧榻小憩。

    完这一切，凛夜才似鬆了气，但望着夏侯靖衣襟掩盖的位置，眸中忧未散。「午后需药浴，我巳时去药房药。届时温、时辰皆需严格，夫君莫要任拖延。」他细细叮嘱，语气是自然的关切，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

    午后，光变得温煦，透过窗棂，在枕泉堂相连的天浴池区域洒斑驳光影。此引天然温泉活池，又以屏风、竹帘巧妙隔绝外界视线，形成一私密而舒适的疗养空间。池氤氲着白的气，空气中瀰漫着郁的草药香气——那是凛夜据御医方，又结合自己对药理的理解，心调的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直到人轻叩殿门，送来早膳。膳皆是御医与凛夜共同拟定的疗养方心烹製，清淡而滋补。用膳时，凛夜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夏侯靖用餐，时而提醒他多用些某样菜餚，时而亲自为他布菜盛汤，将悉心照料四字落实到极致。

    「疼，」夏侯靖坦诚，握了他的手，凤眸望他底，「但都过去了。如今有你在我边，亲自为我换药，便是再疼上几分，为夫也甘之如饴。」

    「我没事。」凛夜靠着他，闭上，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方才撑的镇定鬆懈来，倦意与残留的心悸一同涌上。亲所见的伤痕，比任何言语描述都更衝击力，时刻提醒着他，这个怀抱得来何其不易，又是何等脆弱需要珍视。

    凛夜手上动作未停，只抬睨了他一，耳却悄悄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不过是照方作，有何手艺可言。莫要哄我。」话虽如此，他涂抹药膏的动作却愈发轻缓仔细。

    说着，他重新专注于前的工作，拿起浸了温的巾，极其轻柔地为夏侯靖拭伤周围的肤，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彷佛对待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

    夏侯靖从善如地：「一切但凭娘安排。」他顺势握住凛夜收拾品的手，将人轻轻带到侧坐，靠在自己未受伤的左肩。「只是换个药，瞧你张得，脸都白了。」他抬手，用修指尖拂开凛夜额前一缕散落的墨髮丝，语气怜惜。

    「我就在外间看书，夫君有事便唤我。」凛夜为他掖好被角，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