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兰自然是不想去，可又怕林锦楼知又不兴，没个安生日。便等了许久，方才收拾了一番过去了。此时秦氏早已听累了戏，扶着丫回去了，二太太王氏坐在正当中，左边坐着林东绫，右边坐着林东绣，林锦园拿了个木的大刀跑来跑去，几个婆慌慌张张在旁边护着，王氏唤了几声：“好孩，快过来，我给你剥螃蟹吃。”林锦园也跟没听见似的，继续疯跑，比臺上唱戏还闹。

    鸾儿期期艾艾的不敢拿。

    鸾儿笑：“仙姑若是为我尽心力，我自然不会亏待你。等我当了姨，再生了儿，日后林家偌大家业怎也要有我们母一份儿，万万忘不了仙姑的好，记一辈的，就算现在，也亏待不了您。”说着又打开箱，从里拿一个红绸裹着的包，打开一瞧，只见是一副金镶红珊瑚的耳坠，并一条珊瑚坠的金项链，黄澄澄的直晃人目。

    鸾儿立时：“这都好说。”又掏几簪，看箱底还有几样值钱的首饰，犹豫片刻，终于没舍得，隻将那些递于崔姑：“只有这些值钱的，再没有了。若仙姑真灵验了，我倾家产，回家里凑钱，也把银都给你。”

    鸾儿这才拿了，崔姑又同鸾儿说了一回，方才告辞。又往画眉屋里去坐了片刻，这才告辞。

    鸾儿递上去：“这是大爷从外带回来的，金陵都没有的货，你看这珊瑚红得跟血似的。这一仙姑先拿去，还有件石青的绸缎衣裳，我嫌颜老了，一直没穿，仙姑也拿去。另外还有十两银，是大爷新赏来的。仙姑拿去差。只要是能把那小妖赶去，让大爷对我回心转意，仙姑再来，我加倍的谢。”

    香兰便悄悄往后去，只见画眉、鸾儿、鹦哥都坐在后一桌，个个打扮枝招展，画眉睛直往臺上看，仿佛没瞧见她。鹦哥却赶站了起来，将自己边的圆凳拉来，：“香兰来了，快坐。”又张罗让丫们沏茶，笑：“怎么来晚了，刚开场有两，唱得好听着呢，你没听见真是可惜了。”

    鸾儿一听这话有谱儿，不由怦然心动，忙亲手给崔姑添满了茶，：“仙姑走南闯北，也过不少大人家，定是有经历有界的。我跟仙姑素来投缘，说话都能说到一去，如今遇到这样难的事，还求仙姑教我。”

前途疏通顺畅的。姑娘要是自己不争气，老也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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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姑咂着嘴不说话，半晌：“这银着实不够，可我看姑娘也是个实心人，咱们娘俩儿是久的，这样，姑娘给我写个欠条，也好日后有个凭证。”

    鸾儿：“这也不错。”当要来笔墨纸砚，崔姑刷刷写完一张，念与鸾儿听，鸾儿了手印，崔姑便将那纸收起来。摸两个包了布的包，递给鸾儿：“红布的是回心转意符，拿你和大爷一缕髮，打成一个结儿，跟这符放一起，压在枕底，七七四十九天之包见效。绿布的是绝命符，你也寻那小妖一缕发，绑在纸人儿上，等个月十五拿到没人之焚化了，等七七四十九天，让她死无葬之地。”

    鸾儿吃了一吓，：“我，我只是想赶她走，可没想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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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姑不耐烦：“自古以来成大事的人哪有这样优柔寡断的，姑娘要不要，不要老就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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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姑已伸手将首饰和银抓在手里，一边往袖，一边笑：“姑娘是个快人，老也明人不说暗话。这银，把那小妖绝了容易，若是让大爷回心转意，只怕还……”

    却说第二日，新官衣和玉带便送了过来，林锦楼脸上也终于了笑，知馆上都松了一气。林家本养了小戏，恰逢林锦楼升官，又学会了唱几戏，林东绫、林东绣等本是闷惯了的，趁机要搭臺看戏，秦氏也满答应，午，戏臺便在剪秋榭搭起来，宅里的女眷们全过去了。

    崔姑冷笑：“你可真是个傻的，她不死，怎能有你的路？”

    崔姑：“‘教’这个字不敢当，只是看姑娘白受窝气心里不平罢了田。只是帮姑娘一回，也是费心熬力的……兴许还要折损我十年行，五年寿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