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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鹦哥笑：“先前是咱们不知香兰妹妹是这样的人，如今都说开了，误会也没了，便要久久的好好相了。”

    香兰只是着笑，随波逐的应上一两句。她放这番话，一来让画眉等人有求于她，至少日后见着她不必再跟斗似的，给她添堵；二来，她们在正房里，也好让她和林锦楼之间有个缓冲，保不齐林锦楼又勾起了对哪位的旧，她从此便寻着清凈也说不定。

    香兰转开，只见天云淡，半湖荷叶，虽秋风渐，却仍绿意盎然。小鹃和几个小丫正在抄手游廊上围着看一隻鸟儿在笼里洗澡，臺上仍咿咿呀呀唱着。香兰了衣裳——因有利益在，这后宅里的女人永远断不了算计，她也不需要同她们心，只要明面上过得去就好。

    画眉连忙附和，又说起旁的，表面上倒是一派其乐。

    这一番话说得眉、鸾、鹦三人怦然心动。林锦楼回了府，不是在书房就是在正房，她们一概沾不上，若不是在垂门守着，只怕见林锦楼一面都难，若能正房，便能多见他几面了，兴许便时来运转。即使没机会，多让大爷看两，也能让他记在心里，不至于丢到脑袋后去。

    香兰心里冷笑，举起茶杯向画眉示意，二人目光胶着，半晌，香兰微微一笑，把茶碗放到边浅浅啜了一，画眉却一将半盏茶吃了个凈。

    她自回了林家，便抗拒林家的一切，如今也该换个姿态去应对了。

    鸾儿心起伏，却冷笑着说：“香兰妹妹别回是说得好听，过后就翻脸不认人罢？先前几次同妹妹打，可知妹妹是个厉害人，半分亏都不肯吃呢！”

    画眉一听，立时将手里的茶盏举了起来，送到香兰面前，脸上堆着笑：“好妹妹，我不知你一片痴心，方才都是我说错了话，该打嘴了！妹妹大人大量，原不该跟我计较罢。我这儿以茶代酒，给你赔罪。”

没分，我人又笨，总惹大爷不痛快，们也是有目共睹的。”

    香兰知鸾儿是个心思简单的，好坏全挂脸上，不足为惧，画眉才是里外明的人，听了她这话，便笑：“我何尝有这样的福，只不过是沾上了‘新鲜’罢了，虽都是大爷房里的人，可画眉如今是正经姨，娘家得力，父兄相护，鸾儿的堂是大爷得用的人就更不必说了，我爹娘老实的小民，不知比我多少。且们拉弹唱，女红技艺，贴温柔，察言观都是一的。我乐一概不会，针线也糙，嘴不甜不会讨人喜，如今只不过是看着有两分光鲜，倘若真如此风光，只怕就不会挨打了。我没有什么争好胜的心，只不过想把日平平静静熬过去罢了。我说的话你们若是不信，那往后大爷在家的日，们隻往正房来，就说是我请你们的。”

    香兰微微仰起脸，同画眉对视，画眉“扑哧”一笑，看着指甲，漫不经心：“妹妹这是唱的哪一？一来咱们本没有为难过你；二来你是大爷跟前的红人，那个‘新人’还是影里的事，我瞧着妹妹你是个有福的，冲着大爷给你撑腰的劲儿，没准能在正房里久久的住一辈呢！”

    这一番说的是实，众人脸都缓了缓，默不作声。

    香兰笑：“我通达理，却也不是任人欺负，鸾儿上来就给我威，我再愿意好，总也要先顾及自己的脸面。我说了，我隻想平平静静的过日罢了。”

    鸾儿原本敌意退去不少，听了画眉这话，也不由冷笑起来。

    这话勾起众人心事，鹦哥的嘆了一气，鸾儿哼了一声，画眉目光闪烁，盯着香兰。她不止一次仔细打量过香兰，知她如何貌，我见犹怜，只是今天正端坐，却有隐隐的气势，与往常柔弱的模样大不相同。

    香兰又：“像咱们这样的，大了天，熬到也不过就是个姨娘……”她一边说一边细心看着，只见鸾儿脸上面讥诮，画眉隐带怅然，鹦哥却慢慢，又：“大爷如今对我是有几分看重，可们哪个没被大爷看重过。大爷名在外，如今我便是不得脸的了，兴许明儿个来了新的，我更该退一之地，其实咱们都是一样的，们又何必为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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