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此时，小鹃把帘打起来：“四姑娘来了。”

    林东绣佯装发怒：“连你都打趣我！”说完又用帕捂嘴笑了起来。

    今日这一问，香兰便略迟疑，她到底跟菱更亲厚，想着若是告诉她此番也要带着灵清、灵素，只怕菱心里更不痛快。

    香兰躺床上胡思想一阵，也不知何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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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兰见她这番形容，心：“真是有人哭有人笑，听说林东绫已摆了灵堂，人不知送到何去了。倒是林东绣没白捡了个便宜，有是‘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她这个心嫁过去，也未就是福。只是她最终如愿以偿，倒也可喜可贺。”遂笑：“你是要当新娘的人，只怕不好的抹在你脸上都俏呢。”

    林东绣一来便拉了香兰的手，左看右看，：“阿弥陀佛，可算回来了。”极亲的挽着香兰的手臂，“昨儿听说你回来。我就过来了一趟，谁想到你睡了。知你一路舟车劳顿的，就没敢打扰。你还特特给我捎了礼，那匣儿每朵都好看，官粉、油和胭脂也都好，又香又细，真是让你费了心了。”二人一面说一面坐了来。

    林东绣原本不喜香兰。但如今她承着香兰的人，又有了好亲事扬眉吐气，对香兰的厌恶便一丝全无了，更生起些亲近之意。命蔷薇把来时抱的盒打开，香兰看时，只见里面放了两针线，皆是林东绣的，另有两书，并笔墨纸砚等，一并送给香兰。

    两人说了一回闲话，近午时，书染来找香兰回话，林东绣方才告退。

    林东绣已带了丫鬟走了来，穿亮堂堂的桃红绸绣鸟缎袄儿，蓝云雀百褶裙儿，发髻梳得细密。带了全的赤金灯笼钗环，脸儿上也用了些脂粉，先前病弱的模样儿一丝全无了，神采奕奕，双颊，仿佛换了个人。她后跟的丫鬟正是原先秦氏房里的蔷薇，因林东绣嫁，又有林昭祥的话在。秦氏便从自己房里挑了四个丫鬟，把蔷薇升了一等，拨给林东绣使唤。

    菱悄悄问：“这次门，姨想带着谁？”

    香兰略迟疑，林锦楼与她说了，这次让带四、五个丫鬟去，“省得又跟在扬州似的，边没个妥帖人使唤。”香兰心里过了一遍，莲心和汀兰去帮秦氏料理，自然是带不走的，她想带菱、小鹃、灵清和灵素。前两个与她不同，曾共患难过来，自不必说，灵清、灵素又是她想要提携的。只是自她回来那日，菱便跟她犯了拧，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菱必是因灵清、灵素二人的事心里不痛快，便答不理，她也不大使唤得动。

    香兰吃了茶又问：“菱呢？方才一直就没见着她，我让她给四姑娘上茶，她去了便没回来。”

    林东绣笑：“这笔墨纸砚是好的东西，是我爹送给我们姊妹的，我平常不大用得上，你是个风雅人，送给你才是相得益彰。”

    香兰便微微笑：“既是姑娘的好意，我便收了。”

    香兰了太：“这是她的得意事，难免收不住。”林东绣寻了贵婿着实的喜，香兰岔了好几次话，偏林东绫没说两句又能扯到嫁妆的事，隻好由她说个痛快。

    这一声救了香兰。她忙站起，对菱：“快给四姑娘看茶。”

    说了一回，林锦楼心里舒坦了，便拍了拍香兰的，让她先睡，又去翻看公文去了。

谁家的园。

    第二日，林锦楼用罢早饭便了门，临行前嘱咐书染替他和香兰张罗行李。香兰便命菱开箱笼，挑夏两季的衣裳带着，又挑几件赏给边的丫鬟们。

    香兰心里不悦，可念着先前的分，又想着菱也是个有无心的，便容让了，想着日后同她好生说一回揭开这一页，隻想起她那如炭火般不让人的，便觉着疼。

    小鹃一面收拾杯盏茶一面抱怨：“我还真不知这四姑娘原来是个妇人，方才光听她一个人滔滔不绝，翻来覆去都是她办嫁妆的事，茶喝了一盏又一盏，也不知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