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品格儿连公主都不必得”，“怪我大哥钟意你，先前他房里的那几个，捆一起都赶不上你了”，直将香兰说得天上有地上无的。

    香兰瞧林东纨奉承，隻觉浑不自在，中隻：“大姑缪赞了。”又想：“我与林东纨素无，她这样讨好我，显是必有所图。”

    说着话，没料到林东绮也来了，屋便是一怔，款款笑：“原来大也在这儿。”

    香兰起让座，又命丫鬟看茶。

    林东绮绾了妇人的发髻，珠翠环绕，比往日里显得有了两岁年纪，穿着桃红撒袄儿，大红的洋绉裙儿，脸上的脂粉好好的，容光焕发模样。先满面风的同众人问好，逗了辉哥儿，方坐了来，：“昨儿听说你们来京城了，只是天已晚，不便打扰，今儿早晨，夫君就着跟我一同过来瞧瞧，他跟大哥也是老相识，平日里也总念叨他。”

    这一句“老相识”说得林东纨心里不自在起来，举着茗碗没说话。

    香兰也问了林东绮好，嘘寒问后，便拣了旁的闲话来说，隻问京城的风土人。

    此时书染屋，香兰便悄悄递了个给她，又对她二人：“二位姑先坐，我去去就来。”到东边的屋里，书染跟在香兰后走来。

    香兰问：“这大姑拚命跟我说好话奉承，是什么缘故？”

    书染笑：“她来求大爷想给她夫君谋个兵的缺儿。她奉承，隻受用就是了。镇日在宅里也闷得慌，总要在京里走动，结些女眷，跟她结个善缘，日后也好结个伴。”

    香兰：“外谋什么缺儿是爷们的事，大爷的你们也知，这事不好理睬，也不好开罪她，回她再来，能推就推了罢。”说着便往外走。

    书染连忙拦：“还是跟她结一二，她若是求什么事，是聪明人，轻重自己裁度着就是了。”

    香兰便停了脚步，也不说话，只看着书染笑。

    书染觉着自己仿佛让香兰看透了似的，忙赔笑：“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香兰又笑了笑，隻：“我知了。”心说：“连林锦楼都说家里的女眷应酬际随我的意，书染倒上赶着为林东纨说话，劝我们二人好，林东纨之辈，一见便知是‘九国贩骆驼’的，怎是省油的灯，书染只怕是收了她的好。只是既这样说，不如卖书染个面，给林东纨个顺人。”想着到妆臺前，拉开屉，取了一对儿如意小银锭，装在荷包里，走来予辉哥儿：“回见面，是我一心意，大姑可别嫌弃。”

    林东纨亲：“这怎么话儿说的，我这回来没给你捎东西，你还给这孩。”又一迭声命辉哥儿谢。辉哥儿隻窝在林东纨怀里，拿着荷包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