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几天了，廖年年的手还是红，这是真的冻坏了。

    这是现在村里传的最多的事了，廖利勇跟周娟过了这些年，把廖年年当珠疼了这些年，忽然人财两空，约莫是受不了打击才给两个孩药，这事大家明面上不说，背地里也得嚼嚼当饭后谈资。

    在失去爹娘失去家的这一天，廖年年钻在他的怀里，变成了他的小孩。

    东北这边就这好，不啥恩怨不什么仇人恩人的，一家有难八方帮，孩可怜见的差在雪地里冻死回来借钱，各家都凑，低把救命钱给凑了。

    若小孩识字，廖年年就知，昨天晚上廖文川在他手心里写的三个字是什么。

    “就怕妇联那边不行啊，你这还没满十八呢，现在回了村，过两天肯定得来人，组织上不能让你们两个孩自己生活。”

    还听见了过年来的那几个婶在炕唠嗑，说着什么钱不钱的事。

    现在就剩哥俩，还有个破烂厂，谁听了不觉得唏嘘。

    “川，你也是个好孩，婶都知，但你带着个小年以后咋办？这厂”婶在村里是村委，关心这些。

    廖文川纵然疲惫却没有半分睡意，他抱着小孩在廊上坐到天亮。

    好好的父仨人去兴吃顿饭，吃了个家破人亡回来。

    那一片小路上是兜兜转转的小脚印，廖年年在原地转圈摔倒分不清东南西北，倒在雪地里，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大冬天冻这一小孩的遭不住，手冻坏了，上穿着那么厚的袄照样摔了好几个大疤瘌。

    他要是留在村里，这笔账得什么时候能还清那就是个未知数。

    何况，廖年年不是他亲弟。

    她商量着的意思，是让廖文川把廖年年给妇联，将来上学也好领养也好，既能给廖文川减轻负担，也能给小年一个安稳的生活。

    是‘哥要你’

    婶见孩又睡过去，把手里的嗑放，对着炕坐着的廖文川说，“你瞅这小孩，以后手得生冻疮啦。”

    廖年年张好几日骤然放松来，自然换来一场大病。

    第章  黏人小孩

    廖文川回看了一趴在背上熟睡的小孩。

    婶说，她是在上山的路上捡到的廖年年。

    连病了两日，打了退烧针以后人虽然没有那么了，到底是好几宿没睡上好觉，呼呼睡的像小猪一样。

    廖文川大了，还上过中，这个岁数城打工的人多了去了，这个年纪还好说。

    婶说了好些，廖文川定的摇摇，将手上的纸条再次拿起，指了指调，‘我弟，我’

    迷迷糊糊醒来几次，他都是躺在家里炕的。

烧，张了好几天忽然松懈来，在安全的怀抱中睡的很快，小脸红扑扑的。

    廖文川低看了一炕上攥他的廖年年，这次他没有犹豫，而是摇摇，拒绝了婶的建议。

    群胜和红旗村的距离并不远，一座小山翻过来就是，正常人即便在大雪路上走也不过半个的事。

    一个瞎能办成这事，还是个小孩，说来都觉得奇了。

    那段小路上经常有人放，冬天里还放柴火堆，大路变成了好几段小路通向巷里。

    廖文川把借的钱都给写了明白，借条给了去，婶们怕孩心里不得劲，就收了，但也没真打算让他还。

    婶带着廖年年回到家，这孩就哭，说爹和哥都在医院等着用钱。

    在他走医院的刹那，刺的日光灼的人睁不开。

    廖文川打量着怀里的孩，伸手用指尖摸摸他的脸。

    他的手拉着廖文川的手，睡熟的时候会攥着衣角，只要一翻，就有人拍他的后背，他闻得来是哥的味，几次醒过来都被继续慢慢拍睡了，逐渐安心去，蜷成小团，炕也烧的乎乎，廖年年从来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

    十七岁的廖文川背着六岁的廖年年，走向了车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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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抗事儿不经事，受到惊吓直接病倒了，在梦里也不太安稳，好几回醒了都得手，生怕他哥不在边。

    把廖年年送走，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怎么都能过。

    ‘我弟，我。’他在纸上写。

    但廖年年今年还不到七岁，还是特殊人士，瞅着到了上学年纪，廖家厂一倒，信用社欠着那么大一笔款，廖利勇死了这笔糊涂账得记在廖文川的上。

    廖年年不知别的，就知不能白拿，谁给钱了也瞅不见，小孩磕就说一句过年好，谢谢叔婶，懂事的不得了，招人稀罕。

    但廖年年是个瞎的，大半夜车后没人领，自己顺着大往前走，走的慢，雪地还，估计摔了好几回，到红旗村前那段小路上就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