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里面的女人笑呵呵的迎他们俩：“呀，那可真看不来，睛这么漂亮，真看不见？诓姨呢吧？”

    廖年年忍不住了鼻尖，气鼓鼓的说，“姨，你咋啥都要！”

    破烂也要！

    “要要要，先来瞅瞅，这商场里可就我家啥都有了。”

    廖文川抱着人了门，给他放在地上，廖年年抱住他的大不松手。

    “就这么大的小孩，你看着来吧。”廖文川单独拖着一条坐在了塑料凳上。

    “得嘞！”

    廖年年就听见这大姨笑的兴。

    但他的小嘴也随之撅的特别。

    廖文川顺手拿了个柜旁边的塑料袋往他的嘴上一挂，哎嘿！还真挂住了！

    “你笑什么！”廖年年使劲瞪着面前的空气，“别不要我！不许不要我！”

    他抱着人的大顺势往地上一坐，廖文川的鞋正好伸过来，整个人便坐在了他哥的脚背上。

    廖年年听见大姨翻塑料袋的声，仔细听听，周围还真有别的小孩的声。

    远远的，似乎在走廊尽有小孩哭，近的又仿佛有小孩笑。

    商场里数钞票的声音也在他耳边放大，廖年年真害怕了，脸颊贴在廖文川的大外侧扁扁的。

    “这件咋样？今年可时兴的款啦。”

    廖文川看着大姨在塑料袋堆里面翻找半天拿了好几件，还在墙上叉来一件红的小衣。

    “有小吧。”廖文川拿过来在廖年年的上比量。

    “姨这睛不可能小，要是小了，脑袋给你摘了。”

    廖文川淡淡的笑了：“不至于，能试吗。”

    “必须的。”

    廖年年这才听明白，这里好像是卖衣服的。

    以前他没跟着娘过城，新衣服都是娘给他在城里买了以后带回来。

    廖年年问：“这是哪呀？供销社吗？”

    “这是友谊商店，咱们西可就这一家。”大姨说。

    改革开放才多时间，哈尔滨那样的大城市已经有了不少商品房和楼，但在西这样相对落后的小城才刚开一家友谊商店，就两层。

    两层也只有这一家卖小孩衣服的。

    大姨说的天坠，什么从俄罗斯的，又是什么纯棉线的、以及衣服上的样是人工绣的拉拉。

    廖年年都不知穿起来是什么颜，老老实实站着像一桩一样，双手举成投降状态，廖文川就一件衣服一件衣服往他上来回的。

    过新年买新衣服，这是铁律，还有红衩和红袜。

    最后敲定了两件二选一，廖文川问他哪个舒服，想要哪一件。

    廖年年摸着两件衣服的布料，一个明显溜溜的，另一件应该是用的别的线的，摸着有糙。

    廖文川手里茧太多，摸不什么区别。

    廖年年左摸摸、右摸摸，最后来一句，“这俩多少钱呀？”

    “姨看你俩都是小孩，给你批价，这个十块五，这个四块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