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袋哗啦哗啦的响，有什么东西被装了去，他哥一声不吭的在收拾屋，也不问他究竟什么要留、什么要扔掉了。

    “哥，你装啥呢？”

    “祖宗，你到底要闹哪样？都不扔给你都带哈尔滨去还不行吗？”

    廖年年的脸上忽然展笑容来：“耶耶耶！”

    “耶个。”廖文川声音无温、表也很臭的往里面东西，“一堆破烂。”

    “那我也喜呀。”廖年年抱着枕在床上晃悠，“我哥给我买的，都喜！都舍不得，手心手背都是！”

    “一想到我哥给我买的东西被扔了，就在大上跟没人要的小孩一样没主人，心里都特别难受。”

    “哥，你不觉得床单被罩都有生命吗？要是被扔掉了很可怜的。”

    廖文川不放心的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没烧啊。”

    廖年年从小就喜自言自语，时间久了，觉得钟表天天走路记录分秒会很累，每天晚上平躺睡觉，被他压住的床单会很难呼，因为他胖呀。

    所以他每天睡觉的时候都要把廖文川的手表给暂停，睡觉的时候也尽可能趴在他哥上。

    “你哥不会被压死，行不？你哥被你压着不难呼，行不行？”廖文川翻了个白。

    廖年年的心特别玲珑，没有生命的死在他脑袋里也是有生命的。

    “我哥压不死。”廖年年乖乖一笑，顺着他哥的声音往那边走。

    地上的蛇袋绊了他一脚，廖文川疾手快的接住他，“祖宗，你要什么？就不能老实？”

    廖年年说：“我想陪着你，和你近一。”

    廖文川随便他去。

    在这毕竟住了好多年，秉持着盲人不能随便换地方住的原则，各各样的东西都往这个小房间里面堆。

    平日看着很整洁的房间，真打包起来满地东西，床满了换季的衣服，甚至还有廖年年六岁时候穿的特绷的破衣。

    这件确实是廖文川没扔，特意留的。

    毕竟那是他第一次给廖年年买东西，小孩穿着被剪刀撕成破布一样的衣服也觉得兴。

    廖小年是笨。

    廖文川最后就顺着他，什么东西都没扔，就连用过的盲文纸也找个袋板板正正的了去。

    衣服叠起来，家拆开，能带走的东西全打包。

    没有多大的家，廖文川走到这里又去到那边，廖年年就坐在他的脚面上，抱着他的小陪着。

    他觉得自己的上好像有个秤砣，走到哪都拖着。

    “我去，川哥，你脆把墙上的砖都卸来得了。”学谦过来帮忙搬家。

    站在门压连门都不去，明儿要一块去哈尔滨，学谦就带个迷彩的单肩包，里装了两条衩。

    再看哥俩这小屋。

    光地上的蛇袋素袋就十二个，还不算没装的锅碗瓢盆。

    “你廖哥话了，地砖都得撬走。”廖文川单手把小孩拎起来，单手抱着，抓着他的手在每一个袋上摸，还让他摸里面的东西。

    最后让廖年年摸了一圈光秃秃的房：“廖哥，你看这样行不？”

    廖年年兴坏了，小在空中晃悠。

    他抱着廖文川的脖颈，使劲去亲他的脸，“你是我哥，你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