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兄弟。”封云明肯定，很快转移话题，“我大概还要一天才能去程家，得再等等。现在见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多了。”

    两人又聊了后续的安排，确定了见面时间，沈敬尧说会送一衣服给他，让他留了店的地址，由吴婶送去。没再多说，封云明上帽，拉着空板车离开了。

    他的手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似是在压抑着什么绪，克制住冲动，目光却忍不住落在封云明上。

    封云明拉着折腾一路，确实渴了，吴婶递过茶来，他先品了品，怕浪费了好茶。咂摸了两，才注意到沈敬尧的目光，正疑惑时，听见对方说：“不用在乎是什么茶，解渴就好。”

    “那时候我就明白，这里面有问题。若是我不依不饶，肯定会遭殃，也知他们迟早会找个理由让我停职，只是还没找到借。游街前一晚，上级叫我过去，给了我一张照片，说我通匪，要我停职。停职这事我不意外，只是寒心我终于确定，他们和那些人也有牵扯。唯一意外的，是这张照片。”说着，他拿照片放在茶几上。

    既然主人家这么说，封云明便一饮而尽，还觉得不够，正想自己倒，沈敬尧却先给他续了茶。

    封云明说：“多谢婶婶。”跟着吴婶往里走，刚门，楼上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声在屋里格外清晰，封云明又察觉到沈敬尧的目光，疑惑地看过去，对方却已垂帘。

    他说完，却见沈敬尧只盯着“兄弟”二字，先是怔怔地看着他，随后缓缓重复：“兄弟？”

    路上，他仔细观察过周围，果然有盯梢的人。

    沈敬尧放茶盏：“是。”

    他状似无意的目光扫过去时，那人立刻藏了起来，看来沈敬尧确实被盯了。他揿响门铃，等了片刻，里面终于有人应声，是之前见过的吴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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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云明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手上。

    封云明压低声音：“是来送的。”

    细看之，才现这些被沈敬尧照料得极好，鲜妍茂盛，朝气蓬，丛间还隐约飘着一清的香气。

    即便沾了灰尘，也掩不住他俊朗的容颜，这抹浅淡的笑意更让他在略显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亮。他对沈敬尧说：“我来见你了。”

    封云明听他声音里的沮丧，轻声：“谢谢你，这时候还想着帮我。和你兄弟，一都不亏。等我们把这事理好，你一定能官复原职。”

    “我早知自己一定会被停职，只是想在停职前，为你事。”沈敬尧说。

    这话让封云明微怔。

    他暗自琢磨，定是了棘手的事，沈敬尧才这般盼着他来，于是开门见山问：“你停职的事，是你有自己的打算？”

    她先远远喊了声“谁呀”，才快步走过来。

    封云明只扫了一，便心一。

    吴婶在一旁站了会儿，见他搬得差不多了，说：“真是辛苦你了，大老远送过来，来喝杯吧？”

    似是知晓他的困惑，沈敬尧继续：“先前我带着证想彻查项二的事，已经上报给上级，他们却说这事不归我，转给了别的司。我知这事本就不是我的职责，但心里始终记挂着。等了半天没动静，去问那位司，才知他本没收到任何指示。

    照片拍的竟是他和沈敬尧上次在车里“私会”的场景，就是他给沈敬尧递药瓶证那天。那日周围都是亲信，没想到还是被人拍到了，视角虽远，却把他的脸拍得格外清晰。

    沈敬尧从屋里来，看着园里满地鲜艳的

    封云明推着去，没急着见沈敬尧，先把车上的搬来，摆到合适的位置。

    沈敬尧说：“他们一直在暗盯着。”他轻叹了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我担心你。现在我受阻，大概帮不上什么忙，但因为停职这事，我还有一次见署的机会，可以去和他争辩到时候我能带你去。这应该是我现在的份，还能为你的最后一件事了。”

    上次聊天时，沈敬尧曾打翻了茶盏，这次应该不会了

    封云明抬，见沈敬尧匆匆楼，两人视线短暂汇，沈敬尧的脚步顿了顿，怔怔地站在那里。封云明摘帽，脸上带着浅笑。

    吴婶本想说先生没订，却见封云明缓缓抬，帽檐的脸来，她愣了愣，随即拍了拍额：“哎呀，瞧我这记，前些日先生确实订了一批。”这话像是说给暗的人听，说完便开了门。

    封云明还有很多事要理，既然说完了话，也摸清了沈敬尧的境，便准备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