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尹渡在地毯上坐来，将苍白的脸颊轻轻靠在封云明的膝盖上，像个寻求藉的孩般依偎着。

    尹渡慢慢走过来，微微低着，让人看不清他的表。即便封云明仰着望他，也没法捕捉到他的神态。

    “那你说，为什么他们都抛弃你？为什么”

    大概是幻境的缘故。

    尹渡的糙、漆黑，又有些，摸起来冰

    他唤尹渡的名字，声音依旧平静。眉间的病气还没散去，但那双经妆容修饰后更显温和的睛里，仍盛着安静柔和的光。

    封云明耐心地看着他，神依旧平静宁和。窗关着，却能看见外面的风雪呼啸而过，成了尹渡后寂寥清冷的背景。

    他轻声问：“我是好孩吗？”

    封云明的手指狠狠抓住尹渡的，迫他抬。尹渡半张被石膏粉遮挡的脸上，隐约能看见青紫的伤痕，睫无力耷拉着，麻木又痛苦地缓缓呼。

    “对不起。”尹渡很乖顺地回应，“这里的人都很奇怪，好像找到同类就可以为所为，所以我觉得他们杀人也有可能。但我没见过他们动手，毕竟我不常来，那只是我的猜想。”

    “为什么不说话，尹渡？”

    “你天生就是坏孩，不然你爸妈为什么不要你？”

    封云明有些慌：“对不起，不知怎么就”他的脸又白了几分，眉间的疲倦与病气更重了。

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的黑暗，久久没有回应。

    “我不”年幼的尹渡似乎还有些反抗力，声音几乎从牙里挤来，“我不是”他的声音还没经历变声，透着稚，却已带着呆板麻木的征兆，只无意识地机械重复：“我不是”

    “我不知我不知”

    他确实该睡一觉，或许醒了就能平静些，但他也清楚现在是问话的好时机，便又开：“我刚才问你的事，你还没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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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云明抬起手，轻轻抚摸尹渡的，力格外轻柔。

    第九十二章

    尹渡半张脸沾着石膏粉末，看不清完整神态。

    他听见自己说：“你就是个坏孩，天生就是，你知吗”

    他赶松开，看见依偎在膝的尹渡慢慢抬，眉梢因疼痛微微皱起，神里满是困惑，却没追问，只是静静仰望着他。

    “我知你和他们不一样。”封云明说，“你是个好孩，不是吗？”

    一声痛哼突然传来，封云明才惊觉自己的手无意识加重了力。

    “应该不是。”封云明低声说。

    他看见自己的手攥着尹渡糙的丝，毫不留地将人在桌上。

    “不”尹渡的呼变得小心翼翼，不知是疼的，还是心里难受，声音比之前更弱，“我不是”

    尹渡的双手轻轻搭在封云明膝盖上，搁在手背上，像只伸前爪的小狗般趴在他膝，仰着轻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觉你到这儿之后状态就不好，是不是刚才着凉了？”

    这个地方的磁场很奇怪，总让他提不起神，刚才就有这觉，此刻在静谧中，更是如此。于是他连声音都忍不住放轻，手上的动作也愈温柔，简单地回应：“嗯，你是好孩。”

    他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秒就要风雪中一同飘散。

    封云明的手指穿梭在尹渡冰凉的丝间，不知为什么，前的景象骤然变得模糊。一声冷厉狠毒的声音钻耳朵，那竟像是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