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又一簇大的金烟轰然绽开，将房间瞬间照得亮如白昼，也照亮了蒋珞骤然泛红的眶。

    许久，久到那簇烟的光芒彻底熄灭，房间重新陷暧昧的昏暗。蒋珞才猛地伸手臂，环住了阮丛的脖，将脸埋她的颈窝。

    温的，无声地落了来。

    “……好。”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了些。

    窗外的烟还在不知疲倦地绽放，用最盛大的喧嚣，庆祝着新年的到来。

    第二天，天还未亮透。蒋珞轻手轻脚地叫醒了还在被窝里蜷成一团的茵茵。小女孩睡得迷迷糊糊，被温的巾了脸，又半杯温，才勉睁开了惺忪的睡。

    厨房里飘简单的早餐香气。阮丛了，烤了面包，煎了荷包。三人围坐在餐桌旁，安静地吃着。阮丛面前还放着一大杯冒着气的黑咖啡，她端起来，皱着眉喝了一大，然后苦着脸小声嘟囔：“要不是今天要开途，真不想喝这个……提神效果也就那样，还一糊味。真不明白林老师怎么那么喝，办公室里总飘着这味儿。”

    “你就成天把她挂在嘴边吧。”旁边的蒋珞也没抬，声音平平地接了一句。

    阮丛连忙放杯，转过，表有无辜，声音也了来：“因为我每天除了你，能接到、说话最多的人，就是她和周慧欣嘛……工作总得，对吧？”

    “那你……喝什么？”阮丛见蒋珞没回答，又追问。

    “红豆汤。”蒋珞瞥了她一，面无表地回答，把抹好果酱的面包片递到茵茵盘里，又给阮丛那份也抹好了。

    天光渐亮，她们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和昨晚采购的大包小包礼，坐了车里。阮丛坐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看了副驾上的蒋珞。

    “路上时间不短，你要是困，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阮丛启动车，温声。

    蒋珞摇摇，将座椅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角度，目光望向窗外，“不困。我陪着你。”

    车平稳地驶城区，上了，一路向着栖山市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从林立的楼，逐渐变为连绵的丘陵和田野。冬日的田野显得有些空旷苍黄，但光很好，金灿灿地铺满大地。

    茵茵起初还很兴奋地看着窗外，没多久就在后座安全座椅上，抱着她的玲娜贝儿，脑袋一一地打起了瞌睡。

    阮丛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看一睡着的茵茵，余光则总是落在旁的蒋珞上。她真的没睡，只是安静地陪着。

    抵达栖山市地界时，已是中午。她们在服务区简单吃了东西，给茵茵买了饮，便继续上路。

    车离开主，驶熟悉的省，然后转更加蜿蜒的县、乡。路况比几年前好了太多，但熟悉的群山廓和空气中那清冽的、属于山林与田野的独特气息，还是瞬间将记忆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