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和茵茵早就扒完了饭，碗一推就跑到院里，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小声嘀嘀咕咕，夹杂着偶尔清脆的笑声。

    “什么客人，回了这儿就是回家了。你还跟我客气？”阮丛笑，已经熟门熟路地找到围裙系上，开始帮忙洗菜切。

    久违了。

    “阮书记，”她笑着嗔怪了一句，“你怕我不懂呦？这有什么好不懂的。两个人，彼此知冷知，互相扶持，把日过好，这就是最正经不过的事。你们过得幸福，比什么都。”

    这话说了吕贵芳心坎里，她没再反驳，只连连说：“吃就好，吃就多吃！蒋小，你也多吃，瞧你瘦的。”

    蒋珞没有跟去。她搬了把小竹椅，坐在洒满夕余晖的院里。茵茵早就和星星玩到了一块，两个孩在院里追着家里养的大黄狗。蒋珞就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孩们嬉闹。

    “吕主任，我来帮你。”阮丛放东西，挽起衬衫袖，就要往厨房里钻。

    “你呀，现在去是当校、见大世面的人了，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还能真惦记我这茶淡饭？”吕贵芳一边给蒋珞夹菜，一边笑着摇，显然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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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贵芳夹菜的动作停了一瞬，抬起，目光在阮丛和蒋珞脸上来回扫了扫。

    最后，她们回到了村委小院。院里已经飘起了炊烟，空气中弥漫着腊和柴火灶的香气。吕贵芳早就在厨房里忙活开了，锅碗瓢盆叮当作响。

    阮丛站在场边，拉着蒋珞的手，看了很久，嘴角一直带着笑意。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凝聚着过往的心血，也寄托着未来的希望。

    不多时，饭桌上摆得满满当当，都是地的农家菜。腊炒蒜苗油亮香，土炖的汤金黄郁，自家地里刚的萝卜清甜，还有吕贵芳最拿手的酸辣土豆丝。阮丛吃得格外香，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又添了半碗，夹起一块腊放嘴里，满足地眯起。

    吕贵芳闻言，收敛了笑容，叹了气，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看向了很久以前，“你们要是能有别的路走，你当初……就不会用那方式，非离开不可了，不是吗？”

    山风轻柔地拂过院角的树，动她额前的碎。她微微仰起，闭上，了一气。空气里是炊烟、饭菜香、泥土和光的味。

    她怕吕贵芳没明白，又补充：“不是好朋友、好妹那在一起。是像两，像一家人那样，要一起过日的。”

    阮丛放筷，神认真了些：“吕主任，山珍海味是吃个新鲜，可惦记的，永远是家里这碗饭的味。”

    “还是吕主任的饭对胃，”她咽，笑着说，“离开这儿之后，在外面吃饭，总觉少味。就惦记您这一。”

    吕贵芳的视线落到阮丛上，神里充满了疼惜：“你是不知，你刚走那阵，这丫……”她摇摇，“整天跟掉了魂似的。理公事时还好，一闲来，就对着村门那条路呆。晚上也不怎么吃饭，把自己关在那小屋里。我有回不放心，偷偷在门外听，听见里面……有哭声，压得低低的，听着人心都碎了。我那时候，也没啥好法劝，真怕她……一个人不过来。”

    是幸福的味。

    “吕主任，都过去多久的事了，还提这些什么……”阮丛声打断，那些痛苦日，她不愿蒋珞知得更多。

    吕贵芳的接受如此自然，让一直安静听着的蒋珞，心里那绷了许久的弦，轻轻一松。她放筷，看着吕贵芳，轻声问，“吕主任，您……不会觉得，我们两个都是女的，这样在一起，有……奇怪，或者不合适吗？”

    一句话，轻轻揭开了那个谁都不愿轻易碰的旧伤疤。

    “哎哟，这可不行！你是客人，哪能让你动手！”吕贵芳连忙拦着。

    蒋珞没有说话。她只是在桌

    说完，她意识地握了膝盖上的手，看着吕贵芳，等着她的反应。

的三层教学楼，刷着明亮的颜。场也拓宽了，铺了泥，立着篮球架和简单的健材。正是放学时间，还有几个孩在场上追逐嬉戏，笑声清脆地回在山谷里。

    大人们吃得慢些，聊着天。阮丛又吃了一筷菜，了嘴，看了看旁安静吃饭的蒋珞，然后转向吕贵芳，脸上带着郑重，“吕主任，有件事……想跟您说说。”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和珞，我们……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