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华桑又去了神殿北侧的旧观星臺。

    这已经是第二次。

    上一次，她与重鋆照着太古图，把观星臺外几乎翻了一遍。

    地那一层应该真的存在。

    可没有了。

    更准确地说——被人得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几石墙明明属于不同年代，接却被重新磨平；原本应该留有通风孔的位置，也被后来砌上的石块封死。

    最奇怪的是西北角，太古图上的一短廊，到了后世图册里，整段直接消失。

    那天华桑蹲在墙边看了半晌，只得一句， “有人比我们更不想让人挖祖坟。 “

    重鋆当时正拿着古图，闻言只是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灰尘。

    “真挖到祖坟，妳记得站远一些。 “

    “为什么？ “

    “免得伏羲氏的列祖列宗，先找妳算帐。 “

    华桑斜睨他一，漂亮的桃眸微微瞇起，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嗔意。

    重鋆角微弯，清的眉间浮起一抹促狭，低继续看图，没再逗她。

    回去后，他整整几日没再提观星臺的事。

    直到今日一早，神侍送一句话——

    找到了。

    华桑赶到时，重鋆已经站在观星臺后方。

    他今日仍是一银白神袍，墨黑髮以白玉冠整齐束起，清俊如玉的面容。山间日光沿着他直的鼻樑与分明的颌落，将那双清雅的眉衬得愈发温。

    只是左耳那枚红底金字耳坠方，几缕碎髮被风得有些凌，袍袖也沾了灰。

    他手里抱着几卷草纸，以及一本破得几乎要散架的建筑旧册。

    华桑走近时，他正低对墙边的石槽，神专注，眉心微微蹙着，似乎正为某不合的记载神。

    “重鋆。 “

    听见她的声音，他立即抬起。

    原本因思索而微蹙的眉心，在看见她的一瞬间便舒展开来，那双清淡的眸也随之柔和了几分。

    “来了？ “

    “嗯。 “

    华桑走到他旁，低看了一那本破旧的书册。

    “这几日不见人，就是在看这些？ “

    “不只。 “重鋆将手里的旧册往旁边挪了挪，免得她的衣袖碰到上鬆散的纸页， “还去找了两位熟悉旧制的神官，重新对早期神殿的建筑记录。 “

    华桑眉梢轻扬，底的好奇顿时了几分。

    “所以找到了？ “

    “找到它应该在哪里。 “

    “有差？ “

    “差得很大。 “

    重鋆见她已经蹲到墙边，便顺手替她拢起垂落的衣袖。

    “我们上次一直照图找门。 “

    “不找门要找什么？ “

    “。 “

    华桑转看他，明亮的眸里浮起一丝疑惑。

    重鋆见她终于肯停来听自己说话，角微微翘起，翻开旧册指给她看。

    “早期神殿的地石室怕积，通常会将排与设在同一侧。后来才逐渐改成阶与分开。 “

    他的指尖沿着那幅已经模糊的古图缓缓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