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真的腰很细, 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裙，能摸到腰侧柔的弧度, 少年的手掌贴上去, 像是炭火落在了冰上，得李思真整个人都绷了。

    “兰宝钊……”

    李思真声音发, 指尖攥着他凌的学服，不知该推还是该留。

    兰宝钊没应声，只是把脸埋得更了些。他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方才哭得太凶，这会儿停了, 反而一一地起气来, 那气声又闷又小, 压在李思真的颈窝里, 震得他锁骨微微发。

    李思真忽然觉得有想笑，但又不敢笑。他偏过, 月光从兰宝钊发的银边来，落在他自己搭在兰宝钊后背的手上。

    那只手犹豫了半天，终于轻轻落去，覆在少年微微弓起的脊背上，顺着脊骨慢慢摸了两，像给猫顺

    兰宝钊果然安静了些，气声没有那么重了。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开，鼻音重：“李思真。”

    “嗯。”李思真耐心地回应他，等待兰宝钊声。

    “你上好香。

    李思真的手停了。

    他红了脸，在月光底看不太分明，只觉得耳烧得厉害。

    他偏过去，声音淡淡的：“我帮你涂了药膏，上自然沾有药草味。”

    “不是药膏。”兰宝钊又蹭了蹭他的脖，像只循着味儿找过来的小兽，“是你上的……说不清，像栀。”

    李思真不说话了。

    他从小到大被人夸过容貌，夸过才艺，却从没被人这样贴近了闻着，还说香。

    少年温的呼在颈侧，他只觉得那一小片肤都要麻了，酥酥的，从耳一路到指尖。

    “你松手。”李思真低声，嗓音却不自觉地了几分。

    兰宝钊不动。

    “兰宝钊。”李思真又喊了一声，这次带了无奈的笑意，“不难过了就放开我。”

    “谁说我不难过，我可难过了。”

    兰宝钊依旧抱着他，低，把脑袋往李思真的颈窝拱了拱：“要安。”

    李思真被他这份理直气壮噎了一，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析渝他低看着少年茸茸的发，那歪了的发带还挂在一缕发丝上，摇摇坠。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把那发带轻轻了来，搁在掌心。

    发带是蓝的，和学服一个颜，贴着掌心时，还有一少年人上特有的、烘烘的气息。

    李思真攥着那发带，忽然想起方才兰宝钊翻墙过来时，坐在那墙上，发散着，衣服皱着，鼻尖红红的，嘴也破了，偏偏那双睛又黑又亮，像浸了的琉璃珠，委屈地望着他。

    像一只被人踢了一脚的、还不会咬人的小狗崽。

    还是一直没大的小狗啊，怎么就被人欺负了呢？

    李思真想着，轻轻叹了一气。

    他由着兰宝钊抱着，最后脆也贴过去，继续拍他的背：

    “你到底在书院里了什么事？”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怕又把这人惹哭了。

    兰宝钊沉默了一会儿，闷声：“有人想用被闷死我。”

    李思真动作一顿：“什么？”

    “我被被压着，不上气，差就死了。”

    兰宝钊声音又开始抖了，“我把他打了一顿，可他们都说是我欺负他。没人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