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问，是因为不懂现代社会。”

    贺承没有顺着她装傻：“月见。”

    “没什么意思。”这一次苏小满学聪明了。

    月见想了想：“有。”

    这个动作几乎没有经过思考。看完以后，她自己先愣住了。

    月见似乎没想到她会反问。她安静了一会儿：“因为我想知你怎么想。”

    唐梨刚想开，月见却继续：“你兴时，我想知。你不兴时，我也想知。你答应贺承时，我会看你；林简说要追我时，我也会看你。”

    这不是她的习惯，至少以前不是。

    “我还不知为什么。”月见顿了顿，“但我知，我看你，是因为我在意你的反应。”

    唐梨看她：“你不是已经想了好几天了，到现在还不知？”

    “发电版不就行？”

    “现在呢？”

    唐梨看着月见：“为什么？”

    唐梨沉默了一：“她刚接现代社会，很多事不懂，我习惯看着。”

    唐梨看了一，是草莓泡芙。

    月见安静了一会儿：“因为我想懂你。”

    “我在调设备。”

    以前月见什么都问她，现在好像反过来了。她开始在完某些决定以后，本能地想确认月见是什么反应。

    唐梨知这个答案很敷衍，可她确实不知该怎么解释：“你不是也经常看我？”

    月见，了个类似于“请”的动作示意唐梨先去直播。

    贺承站在旁边，没有说破。临走前，他只问了一句：“你最近是不是很在意她的意见？”

    月见抬看她：“你方才为什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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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梨沉默很久，最后拉开旁边的椅坐：“月见，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问题越来越多？”

    月见却问：“什么意思？”

    “好。”

    唐梨：“吃你的。”

    唐梨咙有些发：“什么？”

    “正好在附近。”

    月见：“所以我正在想。”

    “嗯。”

    唐梨接过：“谢谢。”

    她停：“怎么？”

    “你为什么看我？”

    月见站起来：“贺先生。”

    “知了。”

    唐梨抬：“谁？”

    月见认真纠正：“没有。”

    “梨。”苏小满在远喊，“开播还有十分钟。”

    苏小满从设备后探：“快了。”

    贺承笑了一，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看向唐梨：“周六三？”

    门关上以后，唐梨站在原地，第一次认真回忆自己刚才那个动作。贺承说周六三，她看月见；贺承说买票，她还是看月见。

    “可我知我为什么看你。”

    “最近适应得怎么样？”

    她笑：“你现在是不是只记得我喜草莓？”

    为什么？

    “为什么？”

    苏小满忽然被呛了一，咳得满脸通红。唐梨递给她：“你激动什么？”

    月见抬：“所以你呢？”

    “周六见。”

    “尚可。”

    月见大概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多容易让人误会。她说完以后甚至还低把一张歪掉的问题卡摆正，动作平静得像只是在说“因为我想学会用手机”。

    唐梨继续沉默。

    贺承看了她两秒，没有她解释，只说：“周六见。”

    “我没说你照顾她。”贺承语气仍旧很温和，“我是说，你决定以后，好像会先看她的反应。”

    贺承把纸袋也递过去：“楼买的。”

    “是。”月见承认得很快。

    这段对话很正常，可唐梨说完“好”以后，又一次看向月见。这次连她自己都意识到了。

    “至少这个不会买错。”

    “没事。”苏小满接过，缓了好一会儿才说，“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学习现代社会的速度快，有些人学习自己的速度比较慢。”

    唐梨没想到她全注意到了：“随便看一。”

    唐梨把合同拿回办公室。经过月见旁边时，她脚步没有停，月见却忽然开：“唐梨。”

    她说得很慢，像这些事原本只是散地放在心里，现在第一次被自己一件件拿来。

    又是这句话。

    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再用“随便”糊过去，因为月见已经先把自己的答案放到了她面前。

    这句话让唐梨停住。工作室里还有设备测试的声音，苏小满在远调整灯光，没有注意这边。

    唐梨彻底停住。

    “嗯。”

    月见也明显怔了一。

    “贺承说周六见的时候，还有他说买票的时候。”

    唐梨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什么时候？”

    唐梨：“你今天是不是特别闲？”

    午，唐梨原本安排了一场直播。开播前二十分钟，贺承突然来了。他手里拿着两份合同，还有一个纸袋。门以后先把合同递给唐梨：“上次品牌方那份补充协议，法务给了最终版。你让我顺便看的知识产权条款，我也标了。”

    贺承说得很自然。月见正坐在不远整理直播问题，她抬看了一，唐梨也在同一瞬间看向她。

    唐梨反而被堵了一：“那不就行了。”

    月见没有看她，只低整理桌上的卡片，把写着不同问题的纸一张张分开，动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唐梨却突然有不自在。

    “还不知。”

    她为什么又看？

    “听说你现在比唐梨还受迎。”

    “我提前买票。”

    贺承顺着唐梨的视线看过去，又很自然地收回来：“月见。”

    唐梨愕然。

    唐梨看着她的侧脸。清冷，安静，发从耳后垂来一。昨天午，她替月见把那缕发拨回去时，指尖过耳廓的突然又变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