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还残着昨夜橡胶与清洁剂混在一起的味。穹很，光线却像故意调得过亮，把每寸肤的边界都照得脆。

    卢霆已经坐在餐桌旁。

    他只穿了一条淡黄的三角，布料勒在结实的骨与线上，大肌随着他切吐司的动作微微鼓起。盘里是厚切火、炒，还有一大杯。他吃得并不快，像在完成任务，又像用咀嚼把睡眠不足生生压去。

    青黑。肩背的线条，却透着一提不起劲的沉。

    写着「晓柔」的那扇雕木门，在他视线的余角里，始终关得死死的。

    第一个从房间来的是悠然。

    她只穿一黑的运动衣——背心把型托得清楚，短勒住丰满的线，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尾绑得一丝不苟，脸上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她在餐平板上选了清淡的粥与生菜，坐到餐桌另一侧，距离卢霆刚好够「同一张桌」，又够「不必说话」。

    第二个是修文。

    藏青四角鬆垮地挂在腰上，镜得很净，髮还带着淋浴后微的痕。他了三明治与式，坐时甚至轻轻「嗯」了一声，像今天只是普通的星期日早午餐。

    没有人多看彼此的一。

    淡黄、藏青、黑——三只够遮住最私密位的布料，在这座大厅里已经不再构成「穿太少」的羞耻。中心思想很简单，简单到近乎残忍：

    反正，上就会被脱掉。

    也没有人提起昨夜。

    没有人提墙上那面突然亮起的幕，没有人提蓝沙发上的息，没有人提被窝的起伏，更没有人提那些被音响放大、每隻耳朵的名字。三个人把那整段「华」从日程表上撕掉，像撕一张不该存在的收据。

    当没发生过。

    卢霆切火的刀刃轻轻顿了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悠然喝粥的速度很稳，只有指节偶尔发白。修文咬着三明治，目光落在空气里某一个固定的，嘴角甚至带着一浅得几乎看不见的鬆。

    「吃吧。」卢霆终于开，声音沙哑，「别等会没力气。」

    「你才是。」悠然也不抬，「黑圈得像被人揍过。」

    两人都没人把「一王」四个字再说，可那四个字已经坐在餐桌中央，比火更先被消化不掉。

    只有修文一派轻鬆地吃着早餐，像是「一王」对他不构成威胁，又像本就选择地忘记了这个提示。

    ——

    餐近尾声时，虚空里响起国王的声音。

    懒洋洋的，带着看戏的愉快，却清楚得像贴在耳骨上：

    「各位——用完早餐了吗？」

    「很好。本王给你们十分钟休息、喝、上厕所，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