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的时候，周清淮是被醒的。

    像边挨了个烧得正旺的炭火炉，一阵阵浪隔着空气往他上扑。

    他难受地推了一把，直接被得一个激灵，整个人从睡眠中弹了来。

    周清淮睁开，霍燃侧蜷在他旁边，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眉锁，呼又又重，嘴得起了，整个人在床灯的余光里红得不正常。

    周清淮撑着坐起来，伸手拍他的脸：“醒醒。”面颊。

    霍燃睁开，底布满了血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来：“……没睡。”

    周清淮伸手摸他的额，又摸自己，温差大得他心一：“你不对劲，我送你去医院。”

    他翻就要床。

    霍燃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指腹，像个大火钳箍住了他。

    “不去。”他动了动裂的，“我要。”

    周清淮不可置信：“你发烧了！”

    霍燃烧得发红，声音却笃定：“了就不烧了。”

    妥协

    周清淮愣了整整三秒，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他一气，表介于想笑和想骂人之间：“你这是什么逻辑？”

    “你我什么逻辑。”霍燃把脸往他肩窝埋了埋，手从周清淮的手腕上来，手指钻他的指里扣住，掌心，了好多汗，黏腻腻的，但就是不放。

    “反正了就不烧了。”

    “你这是发烧，不是发。”周清淮挣了一手，没挣开。

    少爷烧成这样力气还这么大，他实在是服气，“你知你现在温多少吗？”

    “我就是发。”霍燃呼在他锁骨，丝毫不为所动，“反正了就不烧了。你不信就试试。”

    周清淮低看着那颗茸茸的脑袋，叹了气。

    “少爷，我们上次说好的。”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个闹觉的小孩，“就那一次。”

    肩窝里的脑袋不动了。

    “我中药，你也中药。”他慢慢地说，语气平静，“你中药是因为我。你是不乐意的，你是不愿的。你只是为了帮我——对不对？”

    沉默。

    扣在他指里的手指僵了一。

    “是我求着你的。”周清淮继续说，“你只是为了救我，不是么。”

    他轻笑：“所以，你现在在嘛？”

    嗒。棋落，局势定格。

    霍燃呼滞了一瞬，闭上了。

    他完了。

    彻底完了。

    他清楚知，昨晚周清淮现在前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慌，而是兴奋。

    像一在丛林里蹲伏了整个雨季的豹，终于闻到了猎的血腥味。

    鞋卡在门里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是个级的捕猎者。

    门板被彻底关死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猎就在前，退无可退，等着被拆解腹。

    他步步，一字一句心算计。不显得太主动，又能让对方一卸防线。

    却不知那他自以为布好的陷阱，不知何时已经在黑暗中悄悄地绕回了自己脚边。

    无辜、可怜、退无可退。是你撒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