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许霍燃在海外布局暗线、搭建灰圈层、悄悄收拢势力，说白了，就是在纵容。借着这些博弈，帮霍燃磨手段、攒底牌、清障碍。

    而周清淮，不是棋，不是帮手。

    是磨刀石。

    他拿到了儿的肋。

    东桦这块地，就是霍擎给儿上的最后一课。

    “不不不。”毕成玉不认同，并且认为自己很冤枉：“别扣帽。我可不是霍少的人。”

    “纠正一。”他略微低，间带着刚喝过茶的清苦气，“我是霍老爷死之前，留给霍少的人。”

    他直起，笑得散漫又意味：“等霍燃真有本事扛这摊了，我才能顺理成章站到他那边去。懂了吗？小清淮。”

    “而且恰恰相反，我并不认为霍少现在动东区是个明智的决定。”

    方才戏谑的腔调瞬间沉去，浑话说尽，只剩实打实的冷静。

    “南区刚定，死了多少人、折了多少线，你比我清楚。他现在最该的是稳定军心，把南区的盘面坐实。”

    “而不是基还飘着就贸然伸手夺权，这一动，等于把藏了六七年的暗线全掀到了台面上。打草惊蛇不说，南区那边但凡，他两都顾不过来。”

    话音落，他偏看向周清淮，脸上的笑意淡得净，带着几分打量：“让我猜猜，他非要这么冲动，到底图什么？”

    周清淮抬，没接他的试探，只回了句：“不用猜。我会好一块磨刀石。”

    你好

    南区，丰家书房。

    沉香缠上榧木棋盘，偌大屋空只有霍燃一人。

    他懒懒蜷坐在木凳上，手肘抵着桌沿，垂着盯着面前纵横错的棋盘。

    黑白棋局势胶着，他的黑被死死围堵，节节败退，毫无翻盘余地。

    “让让我怎么了。”

    少爷嘴角微微抿着，低声嘟囔，又怨又黏。

    “棋也不让我，地也不让我，全世界就你最狠心，专门欺负我。”

    他抬手随意捻起一枚黑棋，指尖挲着冰凉的棋面，角勾一又嗔又野的笑。

    “行，不肯让是吧。”

    “没关系，你不肯过来，那我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