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周清淮拍拍他后腰，“一会儿两位老人家都等急了。”

    “周清淮。”

    “嗯。”

    “你爸要是真赶我走，你别跟他吵。”霍燃说，“我睡门也行。你半夜来陪我一就好。”

    周清淮转看他，见霍燃说得认真，半分没开玩笑。他叹了气，反手把霍燃的手一握。

    “少说胡话。”他说，“我娶媳妇弹的棉被都给你睡了，你还想睡门？”

    霍燃愣了一，睛慢慢睁大，原来那床被是专门给他弹的啊。

    “那、那我晚上……”

    “晚上还给你睡。”

    番四

    周清淮与家里的关系一般。

    他上辈没爹没妈，寄人篱大的，压不知爹妈该怎么。

    这辈倒是有爹有，可他一年到也回不了几次家，回来也是住两天就走。他爹嘴笨，他在床上，能说的就那几句“吃饱没”“穿没”，再没别的。

    至于家里的反对、邻居的闲话，以前或许有，现在没有。

    因为这个世，份地位决定一切。当你站得足够，位置足够重，能给边人带来足够的好的时候，别人结都来不及，谁敢给你脸看。

    霍燃想象中的刁难、盘问、冷，通通没有发生。

    一桌人闷吃了顿饭。有鱼有，在这儿也算标准了。谁都没多话，吃完各回各屋。

    霍燃一晚上没敢怎么动弹，这房隔音效果差，他生怕给人留不好的印象。

    周清淮躺旁边，看他那副尸样，低声说：“你张什么。”

    霍燃侧过，用气声说：“你爸就在隔。我要是动静，他明早更不给我好脸了。”

    周清淮没忍住笑了一声，又压去：“现在知要脸了？你上次把家里得跟废墟似的，也没见你收敛。”

    “那不一样。”霍燃把脸往他肩一埋，闷声，“那会儿你爸不在家。现在在家，我得表现得老实。”

    周清淮在他后脑勺上呼噜了一把：“睡吧。他睡觉沉。你只要不拆房，他听不见。”

    霍燃应了声，前半夜还憋着，后半夜睡迷了，脑早不知飞哪儿去了。手一空就意识往旁边捞，捞到了就迷迷糊糊往人怀里钻，手很自然地开始往摸，熟练地贴在后腰，像条终于找到的蛇。

    “不演了？”周清淮低声说。

    霍燃本没听懂说的啥，哼哼着把脸埋他颈窝：“冷……你抱我。”

    周清淮叹了气，拉了拉被，把他裹严实。

    第二天一早，周清淮地活。

    平时他不在家，地里的活都是街坊邻里帮着搭把手，现在他回来了，自然就得自己。

    他扛着锄门时，霍燃还缩在被窝里睡得人事不知，被蒙着半张脸，连他走都不知。

    将半袋菜撒去，他拎起田边的桶去井边打浇地。井不远，就在河边上。他沿着土路走过去，远远就看见河边坐着个人。

    着鸭帽，坐在一张折叠小凳上。周清淮多看了两，不是因为穿着，是因为气质。那人坐得端端正正，腰背直，拿竿的手势也稳，透着一说不的端雅，和这山野格格不。

    周清淮扫了两就收回视线，提了，挑着桶往地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