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甘阅明开着车，并没有转看他：“我说过了我会帮助你的。”

    月光开始变得有些灼人。

    “你没有想问的吗？关于我的……家事。”

    “你想说的时候，我随时可以听，”甘阅明说，“我只听你自己说。”

    事与愿违

    不是故意说的漂亮话，甘阅明说得真心实意，肺腑之言。

    季谣会有对人地的烈渴求，一定跟他的成经历息息相关。

    想来也不会是一段轻松愉快的往事。甘阅明不想问揭开疮疤，也不想四打听，从别人中拼凑片段。

    更何况那些片段虚虚实实，无从考证。

    很多事如果没有亲会，很难形成真正的印象。听过再多次季枭对季谣过分的传言，但在今天真正看到季枭嫌弃而厌恶的神之前，甘阅明都无法想象季谣成在一个怎样的环境里。

    甘阅明旁观到的只有几分钟，而季谣经历了十来年。

    或许正是如此，季谣从没有过“家”的概念。

    这也是甘阅明这几天同居以来，最大的受之一。

    之前为了上班方便，甘阅明住在单位安排的单间里。结婚之后，他特意从熟人开发的楼盘中选了一位置方便的小跃层，用自己从小到大存的零钱和这几年工资全额买。

    没有心装修的时间，他直接挑的装好的样板间。

    集训回来，甘阅明发现这房跟自己走前在图片中看的一模一样——除了多了一基本的生活用品。

    玄关的瓶是本来就有的，里面空空如也。

    冰箱里只有一排排瓶装。

    电视、游戏机，所有拿来消遣的东西，没有任何使用过的迹象。

    “你说……一个人如果完全没有好，会不会有什么心理创伤？”

    甘阅明问话的对象是宪安的医生，一位姓裴的女alpha。

    裴医生反对了他的意见：“那不一定。个人生活方式而已，低力人群工作忙的话，没什么好很正常，你不也没什么好吗？”

    “我偶尔还会跟朋友打打台球的，”甘阅明思考着，“我觉得那人不算低力人群，他为了工作很卖力的，而且不光是没有好，怎么说呢，他的生活环境跟我在集训时没什么两样，能吃能睡就行，吃什么都不重要。”

    “单纯的工作狂，不是没有这案例，不过很少。你要剖析的话，最好是把人带过来，找负责心理学的同事好好聊聊，你侧面描述信息会有偏差。”

    裴医生的话很有理。但甘阅明暂没把人送去看医生的打算。

    “再说吧。”

    “你别光关心其他人，”裴医生提醒，“你没发现你这两天信息素不稳定吗？还没到你易期吧。”

    每个宪安的工作人员都将其生理周期登记过，医生掌握着相关数据。

    甘阅明当然清楚自己的状况，甚至知这一切的诱因——他已经跟季谣同床共枕两日了。

    昨晚共一室时，甘阅明已然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云杉味铺天盖地，季谣也很难不发现。

    ——“你需要我帮助你吗？”他是这么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