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上正是这个房间；角度也正是艾斯特刚面对着门作画时的视角；构图极其妙，连书架倾斜的角度、角落桌椅堆叠的形状、甚至煤油灯灯罩上细微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而在画面的前景，那个本应是她坐着的位置，却并非如此——一个穿着厚重、看不清面容的黑斗篷的影，正背对着“画外”，坐在艾斯特刚才的位置上。斗篷的兜帽低垂，只能看到一片沉的影。

    最让达米安惊讶的是，在那个播者坐着的椅靠背上，靠近斗篷边缘的位置，艾斯特用极其细的笔，勾勒了一个微小的图案——一条扭曲的、仿佛在痛苦中挣扎的蛇形（或者也可以说是虫形）生，大张着布满利齿的，而它的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如同冰冷星辰般的细小睛。

    这个符号与卡尔描述中斗篷人斗篷角落的图案完全吻合——它被准地复刻在了这张“实时”描绘的画作上。

    达米安的目光猛地从画纸移开，准地刺向艾斯特。这个女孩，绝对不只那么简单。她要么亲见过斗篷人，要么……她本就是这个谋的一分！

    艾斯特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过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那双不见底的黑眸里，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难以捕捉的幽光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

    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指甲在桌布上划过一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你在画什么？”达米安开了，声音低沉，没有任何绪起伏，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打破了房间里令人窒息的寂静。

    艾斯特微微偏了偏，动作带着一非人的确，像上了发条的玩偶。她的声音依旧礼貌：“我在练习素描，先生。记录……即将告别的景象。”

    她说着，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那张画着斗篷人的画纸，仿佛那只是房间里一个普通的静摆设。

    “记录？”达米安向前迈了一步，靴踩在腐朽的木地板上，发轻微的吱呀声，“记录一个穿着斗篷的人？在你这个‘即将告别’的房间里？”

    艾斯特的黑眸直视着他，没有一丝慌，反而带着一近乎天真的困惑：“斗篷人？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只是在画我想象中的房间。”

    她的手指轻轻在画纸上斗篷人位置旁边的一张空椅上，“您看，这里本该是我坐的地方。我只是……想象了一，如果有个访客会是什么样。一个……神秘的访客。”

    她说着，嘴角的弧度似乎加了一，那完的微笑里，第一次透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的玩味。

    撒谎！

    达米安瞬间了判断。这个女孩的表演天衣无，神、语气、动作都毫无破绽，但那过分的完本就是最大的破绽。

    一个普通孤儿，面对他这样明显带着危险气息的闯者，不可能如此镇定，更不可能编造如此“合理”却指向如此明显的谎言！尤其是那幅画……那准到可怕的构图，那被刻意描绘的符号……绝不是“想象”能解释的。

    他不再废话。语言试探已经足够。现在需要的是行动。他要搜查这个房间，找到更多证据，找到那个斗篷人残留的气息，或者……找到艾斯特与这一切直接关联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