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泪在她脸上淌，暗红的纹路在她脸上搐。

    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很小、很轻的笑，像一个孩错了事之后，决定接受惩罚的笑容。

    “那就帮我忘掉吧。”

    布列塔尼看着她，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拧了一。

    “你确定吗？”

    播者掉脸上的泪，动作很用力，像是在掉最后一犹豫。“我确定。那些记忆……那些好的、温的东西……我不上它们。让它们属于另一个我吧。一个不会变成怪的我。”

    她把那团光放在播者的。

    “你不会变成怪。”布列塔尼说，泪落在播者的手背上，“你从来都不是。”

    暗红的光芒和紫的星光同时亮起。

    两截然不同的能量在广场中央汇、碰撞、织。播者发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但那尖叫中不再有愤怒和痛苦，只有一——终于被释放的、久的压抑。

    那些暗红的纹路从她上一片片脱落，像冰层在光崩解。她的被温的光芒包裹，那些被契约束缚的能量正在被离、转化、净化。

    蝙蝠家族的其他成员站在外围，没有人声。他们看着那团织的光，看着那个曾经是敌人、曾经是另一个版本的布列塔尼的女孩，在光芒中缓缓闭上睛。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播者的来，向后倒去。布列塔尼接住了她，把她抱在怀里。那小小的很轻，轻得像一片羽。

    暗红的纹路已经全消失，她的肤恢复了正常的颜。她的表平静，像是睡着了。希望已经从播者飞了来，它看起来比之前更小、更明亮，像一颗刚刚诞生的、小小的星星。

    布列塔尼低，用额抵住播者的额。她觉到怀里的正在变冷，那些被契约收的能量正在消散。

    有一前所未有的虚弱从她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走了一大块。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娜的惊呼和蝙蝠家族成员的脚步声。

    一切都在旋转。

    她看见蝙蝠侠蹲，检查播者的状况。她看见达米安向她冲来，表狰狞。她看见迪克和杰森在喊什么，但声音越来越远。她到希望正在她怀里轻轻颤动，像一只小小的、正在恢复的心。

    然后她看到了另一个布列塔尼的脸——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安详地靠在她怀里，嘴角带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真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