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川的注意力停在另一件事上，“你现在能说了？”

    他摸谢无妄的，那里有一他看不明白的术法，过去多少回谢无妄说到天枢、监狱，那极端的反噬便席卷上来。

    这一句话揭示了一个鲜血淋漓的事实，那个势专断，困了他那么多年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谢无妄睫轻颤，行把悲恸咽，低声：“父亲走了。”

    他的手收，指甲掐掌心，“至少我现在可以说了。”

    裴临川莫名地觉得愧疚，这明明是他等了那么久的答案，是用无妄父亲的命换来的。

    谢无妄垂，苦笑：“其实很早以前我就想过，如果代价是我自己的话，一了百了算了。”

    裴临川脑海里毫无预兆地响起很久以前谢无妄说过的一句话，“真有那么一天，我会死远一。”

    他如今才明白，谢无妄是真的想过死，在他心里，自己的死亡大概一直是最简单脆的办法。

    谢无妄看见了裴临川的担忧，伸手把皱起来的眉抚平，“可惜不是。”

    谢无妄抬起，底有了一层意，“是很多很多人，我说一句话，他们就可能替我偿命。”

    他说的话窒息又绝望。

    “我怎么说？”

    “临川，我怎么敢说？”

    谢无妄呼变得急促，手指也控制不住地抖，“我已经害过太多人了，战争里死的那些人，因为我过的选择”

    他闭了一，泪从鬓边来。

    “我已经罪大恶极了，我不能再看着那么多人，因为我一句话去死。”

    裴临川看着他连呼都困难，阻止他继续说，“无妄。”

    谢无妄却还在往说，“我不能了真的不能了。”

    那句话里的痛苦已经沉重到窒息。

    裴临川伸手，用拇指去他尾的痕，他不知怎么安抚谢无妄，他听得心都要碎掉了。

    他托住谢无妄的后颈，让对方稍稍靠近自己，然后低，额相抵。

    “先别说了。”他不想先碰那些最的伤，缓缓吧话题引向另一，“为什么天枢会死人？”

    谢无妄翕动，明显绷，抿了嘴。

    裴临川察觉到他的迟疑，声音低了几分：“还是不想告诉我？”

    “我”谢无妄知躲不过去了，他犹豫着起，他走到暗格前，俯取一只封存夹，里面夹着一张被火燎过的旧纸。

    纸张边缘焦黑，分字迹被烧过，剩的容因为拓印仓促而有些斑驳模糊，谢无妄拿着那张纸，迟迟没有递过去。

    裴临川注意到他的手在抖，“这是之前那份？”

    谢无妄，“原件烧了，我拓了一份。”

    裴临川伸手，纸张却没有从谢无妄指间松开，两个人一人着一边。

    裴临川抬。

    “你先答应我。”谢无妄盯着他，“看完之后，你要什么都要跟我说。”

    裴临川没有回应，谢无妄手上的力便更重了一，他固执：“裴临川，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