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谢无妄自己渐渐学会了不去想，疼得站不住，就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缓一会儿，他没有资格喊疼。

    于是连痛苦他都理所当然地承受了。

    谢无妄双目光转，他在心里为自己筑起的墙顷刻崩塌。

    “疼。”

    谢无妄低着，泪从睫面不断来，“很疼。”

    那些苦楚一旦说，便像溃堤的，再也拦不住，“要说的时候疼，说不来的时候更疼”

    谢无妄抓裴临川前的衣料，“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裴临川圈一红了。

    那些三年里无法安放的委屈、恐惧、痛苦汹涌袭来。

    “临川。”

    “我好痛。”

    裴临川的泪也掉了来，像被无数利刃剐开。他在最恨的时候想过谢无妄到底有没有心。

    可是谢无妄疼了三年，没有一个地方能说。

    谢无妄的哭声压在咙，越来越哑。

    “哥。”

    裴临川整个人僵住，这个称呼太久没听见了，一瞬间，时间像倒回很多年前。

    那个受了伤会来找他的谢无妄，那个还没有学会咽苦的人。

    “哥……”

    “我真的好痛。”

    作者有话说：

    只有一分，真相后续有多章

    “裴临川的人？”

    三年前的北境留了不少影像，但真实况影像中要惨烈得多。

    那一年冬季来得很早，大雪皑皑，北境诸城刚完成新一防御灵纹的铺设，妖族激派便越过停战线，祝岚亲自带兵南。

    冬季的妖族，妖丹饿得极其快，所以此次攻猛烈而迅速。激派打仗不要俘虏，不留余地，城破以后，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就是自助的灵供给。

    那一夜之后，祝岚屠城的消息传遍整个人界，人心惶惶。

    所有人都以为祝岚的目标会是北境主城。

    妖族最锐的一批战力全现在主战场以北，赤红的妖阵夺目得百里之外都能看见，祝岚本人更是在阵前现过两次，中央军没有理由不信。

    裴临川是北境最年轻的一批前线指挥官之一，主战场开战第二日凌晨，他给谢无妄发过一条消息：“在东线别跑，等我回来。”

    谢无妄当时正伏在后方灵纹台前修复防御阵，手边堆着二十多块烧坏的阵板，闻言连都没抬，回了一句：“谁跑了？”

    通讯那边枪炮轰鸣，裴临川似乎笑了一声。

    可两个时辰后，东线的预警晶响彻云霄。

    “东侧屏障遭到攻击！”

    “敌方数量无法确认，第二探测塔失联！”

    谢无妄抬起，桌面上的灵纹笔到边缘，驻守军官火急火燎地冲来，“所有能战斗的人员去东城墙！”

    有人没反应过来，声反驳：“我们是后勤灵纹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