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行。”

    守卫愣住，“官？”

    “后面的药材是基地城急需的资，今天还有一批伤员等着用药。”秦韫把记录板递还给他，“你觉得有问题，可以把他们的文书编号记来送去复，现在先让车队过去。”

    守卫哑无言，只得抬手示意岗亭放行。

    车的吱呀动，裴临川回望了一，秦韫正俯与另一名守卫代什么。西边境不比中央军，军镇低矮，裴临川记得他以前最讨厌这样的地方。

    玄垣第三狱了那样大的事，军必然要清算相关人员，秦韫跟在他边多年难逃牵连。

    “临川。”谢无妄轻声说：“他认你了。”

    “嗯。”

    “以后有机会，再谢他吧”

    裴临川应了一声。

    商车到了第一个货镇，他们照原定的计划分行动，在镇东一家饺馆碰。

    门面不大，厨房里气腾腾，老板娘忙着给客人端汤。

    谢无妄接过汤，捧着碗喝了两，胡椒放得重，喝胃里以后骨总算和来。

    隔坐着两个押货的司机，正在抱怨这一带的关卡查得越来越严，老板娘一边收碗一边接话，说前些天还查了几个走私军械的，闹得整条街不得安生。

    裴临川听着他们说话，偶尔跟着应和两句，他吃饭速度快，一碗饺很快见了底。

    他往谢无妄的碗看去，问：“吃了几个。”

    谢无妄心虚地把筷放了，“忘了，不过我吃饱了。”

    裴临川把自己面前那碟腌菜推过去，“尝尝，味不错。”

    谢无妄瞪了他一，嫌裴临川没力见，这会儿不应该是拿着筷喂自己么，可碍于在人前，他没好意思说，就自己赌气地吃了两。

    裴临川笑了笑，知他在想什么，还故意问：“好吃吗？”

    谢无妄抱着肩毫不客气：“不好吃。”

    吃过饭，裴临川带路穿过工业区，停在一围墙前，墙生满杂草，面藏着一排，铁栅栏上锈迹斑斑。

    祝岚走近两步，闻见从里面漫来的气味，“这是什么地方？”

    “排渠。”

    “我知这是排渠。”祝岚看着里面泛着油光的积，忍了忍，“我是问，你们带我来这里什么？”

    谢无妄找到锁芯，手腕轻轻一转，“去。”

    谢无妄把栅栏往外拉开一些，腐积了多年腥臭气味扑面而来，他让，抬：“这里连接中央基地检修区，主路都有守卫。你要是能从正门去，我也不拦着。”

    祝岚一气，把外袍摆提到膝盖，咬着牙走了去。

    排渠比外面看着还要狭窄，上满黑绿苔藓，污从不停往滴。

    这些地方常年暗，本地的浪汉都未必愿意来，谢无妄却已经十分习惯。

    裴临川看着谢无妄的背影，不知那三年里他究竟去过多少这样的地方。

    忽然，面前窜过一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