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川了，他从来不人所难：“我明白，你也保重。”

    秦韫最终将车停在一转运站附近，这里已经远离基地城的主要巡防范围，再往前便是商与山路会的地方。

    几人车，裴临川想要跟秦韫最后的告别，步刻意放慢了些，等其他三人走远，秦韫低声喊住了裴临川。

    “官。”

    他只将一条手臂搭在降的车窗边缘，“天枢纹的契约，我是自愿签的。”

    裴临川蓦地回。

    秦韫已经发动军车，往来时的方向驶去。

    那句话说得漫不经心，轻飘飘地落裴临川的耳朵里。

    他想起玄垣第三狱那一夜，顾洲明知秦韫是自己的副官，却仍旧毫无顾忌地将他带在边，难怪。

    可他又知多少？是只知自己签的那一份，还是连天枢移植的事也一清二楚？玄垣第三狱事发以后，他又是否曾因此动摇？

    裴临川无从判断，他不愿意轻易怀疑秦韫。

    “临川。”谢无妄走回了来，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秦韫说了什么？”

    裴临川摇了摇，牵上谢无妄的手，“没什么，我们走吧。”

    回到妖城以后，谢无妄几乎把所有事务都给了闻祁，自己带着从育儿所取得的记录晶，在谢沉渊的书房里埋苦。

    这里保存着不少早年的研究资料，有一分宁照微是留的手稿，他试图找能够解除契印的办法。

    然而接连数日，始终没有什么展，他连着几夜都没睡好。

    那日裴临川从安置区回来，推开书房的门，看见桌上摆着早晨送来的茶还完好无损。

    谢无妄伏在书案前全神贯注，裴临川走过去将那支笔走。

    “临川？”

    裴临川没有应声，伸手探了探他的灵脉。

    谢无妄意识将手腕递过去，发现裴临川的脸不大好看，解释：“我今天已经休息过了。”

    “我问你这个了？午膳吃了吗？”

    谢无妄心虚地低了低。

    “今天到这里，回去休息，这里我和闻祁会看。”

    “我就剩几页了。”谢无妄执拗地抢过笔，恳求：“刚才好不容易找到一绪，等看完再走也不迟。”

    裴临川叹了气，皱着眉好好哄：“无妄，你已经连着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了，你一都不在乎自己的是吗？早年留的亏空太大了，你”

    你明知自己的寿命比其他人损耗得更快。这句话太残忍了，裴临川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