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青提起纸笔回：“在发誓此后不再说话，望二位大人谅解。在耳朵听得见，记得住二位大人的嘱咐。”

    赵属暗中疑惑，愈加不知孟净为何选这样古怪的人前往恭州。

    旁宋折收好纸条，不动声：“孟大人都同你说了清楚吗？”

    廉青，赵属又问：“你当真清楚？此番一去，我们也不一定保你周全。”

    廉青低眉几秒，提笔如。

    “请二位大人放心，孟大人都告诉了官。赴任恭州，是官的意愿。”

    赵属和宋折对碰一，见他又写：“官年岁已过半百，家中无父无母，无妻无儿，无牵无挂，此番一去，亦非为了功名利禄。”

    如此刨心刨肺的坦言，两人神肃然，赵属垂眸盯着桌面好半晌，倾了杯酒，郑重：“前辈义薄云天，晚辈佩服。”

    他原本想立承诺，不论廉青成功与否，无论如何也要护他周全，但思及当今朝堂变化，他心里没底，不便说来扫兴，只好敬酒以显自己倾佩之意。

    廉青接了酒，快喝完。

    日落西，三人才从凤鹤楼离开。

    到了楼，廉青没有车，浑只有一个包袱，赵属见他清廉，鼻一酸，拉了他上自己的车，自愿送他回府。

    宋折骑，方向不一，两人在路分了别。

    半个时辰后，宋折回到府中，老任在后厨捣鼓饭菜，程壹又不知带任小莲上哪疯玩，只有杨叁来迎人。

    “大人！”

    段理召见了几次恭王，朝廷所有人都知了这事，杨叁不用每日去看人，在十八营值了班便回府。

    这会他刚值完班，风尘仆仆的，穿着官服提着小木篮快步走到宋折前，压低声音：“这是悬岭送来的。”

    宋折接过木篮，往里找一卷纸，展开了看字，又合上，拿篮里的几瓶药罐，吩咐杨叁：“找大夫问问这些药是何作用，都抓几副回来，实在缺的，去太医馆要几副。”

    杨叁应了，接过篮，随他走了两步又：“大人，今日是李将军的……生辰。”

    宋折停脚步，抬瞧了瞧昏暗的天。

    晚风渐起，凉气扑面，远边云朵半紫半红，后厨传来老任吆喝的嗓音，缕缕炊烟升上半空。

    宋折落回视线，转过：“告诉任叔，我去李府一趟，晚饭……你们自个吃。”

    “是。”

    杨叁跑屋里，放好木篮，拿一件外衣折回，宋折随意披在肩上，蹬上背，双一夹，沿着外巷去。

    李府在京城的西直门，与将军府遥遥相望。

    这会天暗，两盏红灯笼挂在府前，迎门的人瞧见有人骑过来，快步阶，张嘴客气：“今日府中不见客，还请大人……”

    灯笼光一映，照宋折平静的脸，那人怔了几秒，忙改：“原来是宋将军，小的有无珠。”

    宋折，将绳给过来牵的，瞧着这座和记忆中毫无差错的宅府，角一沉，垂在袖中的手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