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本武的在半空中划过一弧线，时雨金时的刀鞘准地卡在阿方索的手腕和那血浆之间，时雨金没有伤到他，但力足以让他的手指松开。

    血浆从阿方索手中脱落，被狱寺隼人在半空中接住，没有碎裂，但它的位置偏了一些，原本应该正对着标签的那一面转了约四十五度角，侧面一行极小的标记，那是勒莫血库的通用编码，与【亡灵·血样本】的标签字完全不同。

    狱寺隼人握着那血浆，低看了一。

    “假的。”他说，声音沉了沉，“从开始就是假的。”

    阿方索站在那里，手腕还被山本武的刀鞘压着，他的西装依然整洁，发依然一丝不苟，但他的脊背微微弯了一。

    “您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说要亲自护送的那天开始。”山本武说，“不，应该更早。”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阿方索站在大厅中央，脊背微弯，但手里那只已经空了的冷链箱依然被他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闭上了睛。

    他手里的冷链箱落在地上，发一声沉闷的、空的声响。

    阿方索被带房间的时候，他的西装依然整洁，发梳得一丝不苟，脊背直，如果不是手腕上那副金属手铐在灯光泛着冷白的光，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房间不大，是主楼西翼一间平时用于小型会谈的接待室。

    狱寺隼人站在门，没有来，他的表在门框的影中看不太清，山本武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时雨金时已经收了回去，双手叉抱在前，目光落在门板上的木纹上，不知在想什么。

    阿方索在桌边坐，手铐的链条在桌面上发一声细碎的金属碰撞声，他坐得很直，肩线平整，甚至在被带来的路上都没有领的褶皱。

    如果不是那副手铐，他看起来和平时站在大厅里吩咐佣人准备茶时没有任何区别。

    沢田纲吉坐在桌对面，没有站起来，他面前的桌面上什么都没有，他就安静地坐着，双手搁在桌面，脊背直，目光落在那张他认识了多年的脸上。

    这可是从九代目就已经为彭格列服务的家。

    “为什么？”沢田纲吉直直地盯着他的睛。

    阿方索沉默了很久，随后他低声笑起来。

    “十代目，”他说，声音里带着一像是从腔被挤压来的气息，“您问为什么？”

    他微微侧过，目光越过沢田纲吉的肩膀，落在他后那面墙上挂着的彭格列家徽上，暗金的纹章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温的光。

    “我在这座宅里工作了四十年，见过九代目、见过八代目，彭格列在我心里从来不是一个家族，它是一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