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看着他，那双苍老的睛里第一次现了一不知该说什么的茫然，他张着嘴，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咙里，但那些话在之前就被什么东西截住了，上不来，也不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面的木门和门框上方一排暗金的浮雕。

    “第一，原来的样，你是指科西莫那个时代在九代目早期的样？就是造成亡灵、夕颜的母亲、还有这一切悲剧的源，你想让彭格列变回那个制造了这些东西的样？”

    “那你呢？”她问，“你这边还要多久才能结束？”

    沢田纲吉没有躲开，他站在那里，受着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和重量，过了几秒，他微微侧过，看向走廊尽那扇已经合上的门。

    “阿纲。”山本武先开了，“你还好吗？”

    至于亡灵，洛佐在被带走之前，将他的遗安葬在了卡尔塔尼塔小镇外的山坡上，坟墓朝向东南,那里是霓虹的方向。

    “路上注意安全。”他说，目光从太宰治上移过，最后落在初本夕颜脸上。

    初本夕颜留在勒莫的最后两天,大分时间都待在自己或者太宰治的房间里，偶尔他们楼在园里走一走,那座池边的橙已经谢了大半,白的落在面上，随着波一圈一圈地打着转。

    “我只是想让彭格列变好。”

    后传来阿方索的声音，带着一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还在期望能被听到的迟疑。

    那些缠绕着账本、亡灵、鸦的线索在一个星期收拢、打结、封存，像是一张被用力扯的渔网，终于从里提了上来,网底是漉漉的真相和几沉甸甸的旧骸。

    “第二。”沢田纲吉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被冰洗过，“你声声说你在'拯救'彭格列，但你的手段是让一个无辜的人，让初本夕颜死在异能力毒素里，她错了什么？她唯一错的事，就是和彭格列扯上了关系。”

    太宰治已经拎着他那个小得可疑的行李箱走向了车边,难得没有在这时候科打诨,他拉开车门，侧过朝他们的方向瞥了一，然后弯了弯嘴角,弯腰钻了后座，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第三天早晨，她和太宰治收拾好了行李, 准备搭彭格列安排的航班回横滨。

    三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在楼梯停来。

    门在他后缓缓合拢，门轴转动时发一声细的、木的声响，然后锁锁扣，咔嗒一声，轻而确切。

    他推开门，走了去。

    彭格列这边理洛佐、阿方索等一系列人的时候, 对于初本夕颜和太宰治来说，他们和彭格列的任务终于结束了。

    “你所谓的拯救，”他背对着阿方索说，“只是另一毁灭，彭格列不会变回原来的样，我也不会变成你希望我变成的那人。”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楼梯的方向，迈开了步。

    “嗯。”她应了一声，把背包的肩带往上提了提。

    沢田纲吉看着他，然后他转走向门。

着他，手铐的链条在桌面边缘轻轻蹭了一。

    沢田纲吉没有回，他沿着走廊往前走，红的地毯将他的脚步声吞没成一片细碎的沙沙声。

    作者有话说：

    他穿着一件浅的衬衫,袖卷到小臂,看起来比前些天清减了一些。

    沢田纲吉站在主楼门送他们。

    山本武从对面墙上直起，跟上了他的步伐，但没有说话，狱寺隼人从门走来，朝走廊的另一看了一，然后也跟了上来。

    山本武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力不重，停留的时间比平时稍微了一。

    沢田纲吉站在楼梯的光里，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微微了一。

    阿方索的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来。

    无

    但他看了很久。

    脚步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地向延伸，被主楼空旷的空间收、扩散、稀释，最后消失在大厅的安静里。

    “还好。”他说，“只是需要一时间。”

    洛佐和阿方索被彭格列收押, 由狱寺隼人亲自负责后续审讯, 等待一步理。

    光从走廊尽的窗倾泻来，将他的影拉得很很，在地毯上拖曳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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