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瞅他一。

    “对不起，”他低歉，“我不该说那句【砍死同事】的话。”

    夏油杰仍旧低着，盯着地面。地上石砖铺得平齐，倒是石里意外钻着一只蚂蚁，庸庸碌碌地左顾右盼，看似忙碌地原地打转。

    甚尔低低：“刚才的弹打得有疼。”

    他愣在原地，迟钝地低，又赶忙松开：“对不起阿斯小，没疼你吧？”

    【继承了血统恩惠的你们，却输给我这连咒术都无法使用的猴。】

    东山凉意识握住夏油杰的枪往前一步，视线一直盯着青年汩汩渗血的腰侧，“五条把你腰打穿了吗，他人呢，怎么不去医院？”

    耳旁响起少年略显涩的声音，她侧过耐心地瞧他。

    “喂没事吧？”

    “啊？这些塑料树脂弹打人也这么疼吗？”凉低瞥桌旁掉落的弹粒，犹豫，“要不先去医院，负债没钱的话我先给你……咳！”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望着街上络绎不绝的来往游客发了会呆。

    东山凉的手腕已经红了一截。

    “只是蹭红的。”她没怎么在意地放手，这力能有多少危险。

    “他是他，阿斯小是阿斯小，我区分得很开。星浆事件的一切都怪不到阿斯小上，也绝没有任何绑架你、增加你的压力的意思，我只是为了刺激……”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成分大概占了百分之九十。不然不至于光是他这样一副神，就让东山凉的脸跟着心一同拧起来。

    “噢…”凉挨着他坐，脚跟搓搓地面，“你说得也没错，实话而已。”

    夏油杰在一旁发「嗤」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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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前，还不忘冷冷抛一句：“抱歉术师杀手先生，我们就不打扰你打工还债了。”

    夏油杰脸上的懊丧与庆幸一闪而过，有些力地顺势坐一旁的椅里。

    “……”夏油杰咬着后槽牙瞪着他，俊俏的脸上面绷，忽然张：“成熟与否并不取决于人的年纪，我想比起谎话连篇的郎骗，阿斯小与我们一同生活会安心快乐得多。”

    就这么一直静静站着，定定地望着他们离开。

    夏油杰没回答。

    凉双手后撑，也不。

    她立即打住话，板起脸严肃，“毕竟是我的学生打伤你的，医疗费我可以勉为其难地一。别指望我会给很多！”

    忽然眉一皱，扶住自己的额低低：“嘶……”

    “医院就不去了。我还要在这里打工，今天是游乐园兼职。”

    东山凉被针扎似的，地缩了一步。

    半个月前在东京咒术专门险些团灭专、嚣张莽还放着狂言的家伙，现在厚着脸在装什么弱小无辜。

    “没事，医药费我会找朋友借的。我不怪他，”甚尔视线转向凉后一步的黑发少年，充满刻意的缓慢的叹息，“毕竟还是个不够成熟的小朋友。”

    “……”凉亦步亦趋被捉着手腕远离，一边又忍不住回望。

    东山凉：“欸？？”

    黑发的青年站在一片五彩斑斓的气球墙前，没有追来，也没有挪开视线。

    夏油杰砰一声把手里的气枪嫌弃地丢回桌上。

    甚尔微微眯起睛。

    夏油杰说到卡壳，愈发懊恼地住了嘴。

    “没关系，还活着就不要。我溜得快。”甚尔垂眸，黑额发莫名在前罩一片落寞的影，“毕竟他是五条家的六天才，站在咒术界至的象征人，我打不过他也理所当然。”

    “阿斯小，我们继续约会吧。”夏油杰说完，立即握住凉的手腕，略略用上些力，颇有些地将人带离打靶摊位。

    “我知啦。”凉晃晃，又拿肩膀撞撞他，“我会调理好心态的，倒是你呢——你这不是一直都不开心么。”

    “我只是觉得……”

    少年盯着对面讨厌的人一字一顿：“最起码，不会有一回就看见信赖的恋人在砍死她的同事的事发生。”

    东山凉克制住忍不住还想往前的动作，原地踌躇，又问：“脑袋也伤到了？”

    夏油杰拉着东山凉闷一顿暴走，从游乐园这穿到那。直到险些撞上迎面来的东西，才猛然惊醒回神。

    椅挨着木树林建，的树冠挡住大半的日，只剩零零散散的光碎落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