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仙君——”苍术疯了一般嚎哭起来，他上半奋力朝叶玉的方向匍匐，“我是苍术！我一直都在等你！”

    叶玉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靠在凤羽的手臂上跟他隔着一掌的距离。他睡得不太安稳, 不知是不是被苍术的叫声惊到，眉皱了起来。

    陆吾只是轻轻挥了挥手, 苍术的咙里便一儿声音都发不来了, 嘴大张着徒劳地无声嘶吼。

    “闭嘴吧你！”承钧不来, 扒在冰层上骂, “少自我动了！”

    “或许一开始你的确是存了要等他的心思, 但在你被病痛、饥饿折磨得要死的时候, 想的是什么？只怕是祈祷来个人送你到阵门, 爬也要爬到神木面前, 把这一的病气过到他上吧？”

    承钧冷哼一声, 继续骂，“后来还用我说么？寿华泽他耗费灵神救了的那几百人最后如何？你敢说他们全都寿终正寝？他叫你救人，你却了多少龌龊事？有什么脸面作这副痴心等待的样？”

    听见承钧的话，陆吾的脸更冷了，他神扫过苍术耳后墨刺的“罪”字。

    那个字因刻在他青白的肤上，此时洇了黑的墨迹，他的好似在过，泡久了似的皲裂开来。

    “千年的时间，你仍是不知悔改，”他凛然，“如此，该还便还了吧。”

    说罢他手掌一摊，便见苍术颈后的那缠枝纹灵光顺着纹路闪过，然后从纹路上跃起，飞到了陆吾的掌心上方。

    随着灵光飞，缠枝纹也如同被人抹去，半痕迹都不剩了。

    苍术的黑的污秽突然如同活了一般，悉悉索索地顺着他的衣黏了上来，一一地侵蚀着，似乎打算将他重重包裹起来，拖沼泽。

    苍术却没有挣扎，他不再发那无谓的嚎叫，而是颓然地坐在地上，睛失了神地大睁着。

    陆吾托着那丝灵光，走到了凤羽面前。

    不等再一步动作，他手中的灵光忽地化成一缕袅袅的白轻烟，从叶玉的眉心中飞。

    叶玉蹙的眉稍稍舒展，脸好像也好了一些。

    陆吾小心地从凤羽手中把人接过来抱在怀里，便听凤羽：“就这么埋了他？啧，这一地的脏东西怎么办？”

    陆吾看向他：“你能看见？”

    凤羽笑了笑，不答反：“灵官可以动手杀人么？”

    承钧顺嘴反驳：“你见过哪个人能活一千多年？”他说完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想不，又：“他本就不算人！”

    凤羽：“好吧，那既然要他死，不如让我来动手？在我这儿他还有儿用。”

    用？苍术还能有什么用？

    承钧忽然想到之前凤羽说过，他来寿华泽是来治病的。现如今知拜神木其实是玉玉在承担灾厄，陆吾绝不会再让人动那棵神木的。

    不过动苍术就无所谓了。

    陆吾：“随你。”

    “好，”凤羽，“那你们等我一。”

    他提步走向苍术，一白衣明净，一丝淤泥都没有沾上。

    那些污秽像是知该冲谁寻仇似的，只往苍术上爬上去，转间已攀爬到了他肩膀方，再往全都被黑淤泥覆盖，好似从沼泽中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