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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各等级娘所居所亦各有不同,皇后住所曰慈元殿,与天家所住福宁殿前后相连。四贵妃居所曰,八妃所居之曰阁,八嫔所居院落则以轩为名。八妃虽品阶均为正二品,实际地位却仍有低,以贤妃为首,德妃为最末,“贤淑庄静宁顺惠德”封号排序。宁妃封号虽在后四妃中,但前四妃如今只有庄妃,所以宁妃实际地位并不低。



    夏景宣并不在意:“输便输了,都是手足兄弟,输给兄难就颜面扫地了不成?”



    许箐确实在集市上,也看见了夏景宣,但他今日门时着面,扮作了旁人的模样,兼之夏景宣边还跟着夏景韶,所以许箐并未上前相认,只是随手写了一张字条,让守初夹在一本书中,在夏景宣路过存儒堂书摊时想办法给了他。



    正旦大朝会,万国来贺,新年喜庆一直延续至上元节,待了正月,一切方才归于平静。



    众人循声望去,一名女跪伏在地,惊慌不已。



    三月初,皇后在中亲蚕礼,亲蚕礼后,帝后设宴于廷,三品以上外命妇皆盛装席。皇后于亲蚕礼后换鞠衣,改穿了一件葱绿大袖裙,霞帔悬玉,外搭一件湖栀纹蜀锦褙,素净雅致的冠,同样饰以栀,与褙图案相映成趣。皇后虽已年近五旬,但保养得当,肤仍旧细腻致,且自十余年前便不再妆,凡遇庆典筵席,只以眉间鬓边的珠钿作装饰。



    宴会结束后,尚书省有旨意传——昭仪曹氏,罔顾礼法,僭越中,着降位为人,迁居承恩台;济郡公夏景祥暂由德妃抚养。

    夏景韶撇了撇嘴:“五哥倒是念着他们都是手足,可他们何曾将你我当作兄弟?”



    “好。”夏景宣起,与夏景韶一起先去向皇后告了假,才往松翠阁去了。



    “书里怎么会有好玩的?”夏景宣笑笑。



    “哦,没什么。”夏景宣轻抿了茶,“明儿你再去崇文院拿些书回来。”



    “不过一只茶盏而已,怎的吓成这个样?”懿贵妃,“快收拾好退去,莫要扰了主上和娘娘的雅兴。”



    “六哥!莫要胡吣!”夏景宣沉着脸说,“这话若是传去,你让韩娘该如何?”



    随着女官侍的通传,命妇们接连起,转向帝后行礼。帝后二人款步走向正座,皇后:“诸位娘不必拘礼,各自坐罢。”



    曹昭仪立时跪地叩首,虽想求饶,却说不旁的来,最后在女官的搀扶离席。



    曹昭仪踉跄起,满脸惭,向着主座行礼:“妾僭越了,请主上责罚。”



    天家环顾四周,:“让景凌过来坐。”



    回后,夏景宣将书摊上买来的书反复仔细看过,才终于在夹之中找到了那用铅笔潦草写就的字条。



    “安居不用架堂,书中自有黄金屋。[1]”夏景宣轻声将这句话诵念来。



    “皇后有心了。”沉默片刻,天家,“宣儿和韶儿……正旦朝会之后让他们跟随听政,你去安排好。”



    端淑公主:“五哥也中了!”



    夏景韶:“原来五哥也知书里没有好玩的,那怎的日日埋在这书中?那些佶屈聱牙的文字当真有那么好?快歇歇罢,听说覃娘给三带了好玩的,我们一起去看看?”



    立刻有女官往东侧外命妇席位去请端明公主。待端明公主在皇后侧安坐之后,天家才令开席。席间歌舞皆是寻常,并不引人注目,皇后只拉着端明公主低声询问生活。便是在此时,席间传杯盏落地的响动。



    苗新问:“还是前朝诗集吗?”



    “我可没有你们得准。”夏景宣笑了笑,“还是六哥和三比较厉害。”



    “好!”夏景韶率先接过来尝试一番,夏景韶将弓拉满,箭脱手而,正中靶心。端淑公主拍手赞:“六哥比我厉害!”



    



    次日,苗新自崇文院回来,将几卷书放到夏景宣桌上:“主,方才臣在崇文院见到了天家边的孙都知,临走时孙都知将这本放在了最上面。”



    “我知。”夏景宣平静说,“你不必多说,此事我自有打算。”



    夏景宣接过来,这弓是为端淑公主特意调过的,对于他来说有些轻了,不过他未曾多言,拉弓瞄准,在箭的一瞬间稍稍抖动,让箭落在了红心边缘。



    松翠阁是宁妃的住所,端淑公主也住在此。夏景宣二人到松翠阁时,端淑公主正在院中挽弓搭箭。待一箭中靶,夏景宣才声:“三越发有益了。”



    天家:“方才路过资善堂时见祥儿神恹恹,你去照看他罢。”



    “臣遵旨。”



    “主,这恐怕是天家的意思。”



    “主?”苗新端着茶走到夏景宣边。



    “五哥!”夏景韶径直屋,“就知五哥又在看书,今儿可看到什么好玩的了?”



    “不提前说便不能来了吗?”夏景宣走院中,与众人互相见礼。



    “好了好了。”宁妃解围,“个箭而已,怎的越说越远了?院里冷,都屋来用些茶罢。”



    “看看籍册,若是民籍,便让慈幼局照看一。若是籍……”天家思索片刻,,“若是籍,便送去沈太傅家中,沈太傅的孙女今年八岁,正在家中开蒙读书。”



    注:



    夏景宣颔首:“对,若有竹林七贤的作品,便多取些来。”



    “请主上、娘娘允准妾离席更衣。”曹昭仪颤抖着说。



    [2]五代后晋所编唐史为《唐书》,宋代欧修等人又重编了唐史,为了区别,把后晋的《唐书》称为《旧唐书》,北宋所编的称为《新唐书》。因为文章架空在五代之后,所以就没有新旧之分啦!(谢校对组的细心~)



    天家问:“此事宣儿知吗?”



    “五哥若是再埋看那些诗词,当真要将骑功夫荒废了,这可不行。”夏景韶说,“爹爹说了,明年猎要考教我们,我们可不能输给大哥他们。”



    凡遇节庆筵席,外命妇皆会打听好皇后衣冠颜,以免撞。皇后居正位中,德行从未有亏,即便是位如两位贵妃,对皇后亦尊敬万分,从未过任何格僭越之事。曹昭仪数年,又为九嫔之首,并非不懂礼数,却在这样外命妇皆在的大场合穿与皇后服饰颜相同的衣裳,不得不令人怀疑。



    “安居……书中……”夏景宣喃喃,“竟是与我想到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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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提前试药之事只有皇后娘娘和慈元殿两位掌事女官知晓。”



    “曹娘今日这衣衫倒是不俗。”肃贵妃直接说。话音一落,席间满是窃窃私语之声。曹昭仪原本在席间角落,兼之主席位两侧均垂有纱帘隔断,所以并不引人注意。然此时众人目光都落在曹昭仪上,被肃贵妃这样一,便都明白过来——曹昭仪此时上穿着的是湖裙搭月白褙。



    端淑公主回,见是他们二人,立刻将弓给旁随侍的人素缨,而后转过来笑着说:“五哥六哥怎的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在集市上闲逛的夏景宣确实不知自己逃过一劫,更不能预知朝堂之上会因这一次祭祀而再度风起云涌。此刻他心中只是期盼,期盼大相国寺外有这样闹的集市,那人不会躲在家中不。



    苗新正在旁茶,听见声音后停手中的动作,问:“主在说什么?”



    懿贵妃眉轻蹙,仔细观察一番,随后了然:“是妾拙了。”



    夏景宣抬眸看了一,是《唐书》[2]第一卷。他神不动,:“搁着罢。”



    “是。”孙振应声。



    外皆知两位贵妃向来不睦,乍见懿贵妃这般说话,不由得心生诧异,便都将探究的目光投向那跪伏在地颤抖不止的女。那女打碎茶盏之正是昭仪曹氏的坐席之前,无论从何望去,都无法避免会看到曹昭仪。



    “只是因为我比你年而已。”夏景韶将弓给夏景宣,,“五哥来试试。”



    “曹娘的冠很是别致,与褙相得益彰,倒是衬你。”皇后。



    宴座位亦有顺序,帝后主位居中自不必说,与皇后同侧而坐的皆为命妇,左侧等级低,分别为肃贵妃邵氏、庄妃蒋氏、德妃赵氏、修容王氏;右侧则是懿贵妃萧氏、宁妃韩氏并端淑公主、昭仪曹氏和充媛李氏。除此之外,东西两侧廊均为外命妇席位,同样依品阶低顺序落座。



    “五哥六哥也来试试!”端淑公主说,“这可是覃老将军收缴来的战利品。”



    [1]安居不用架堂,书中自有黄金屋:自宋真宗赵恒所写《励学篇》。



    朝堂争



    “那孩叫代承,是后才给的名。家中有一幼妹,二十二年生人,未到七岁,现在在慈幼局。”



    肃贵妃原是不打算声的,但在将目光投向那女所在之后便换了心思,说:“萧娘当真没看这女因何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