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箐抬眸看向太，：“燕山路有今日景象并不稀奇。”

    “此话怎讲？”太问。

    许箐问：“燕山路转运使是谁？”

    “曲墉。”

    “他有何背景？”

    “有……？”

    许箐轻笑一声，：“曲士庸的嫡孙娶了董悫讷的外孙女。”——曲墉表字士庸，董表字悫讷，夏祌是太，直呼其姓名并无不妥，但许箐只是白衣之，他虽说自己不讲尊卑贵贱，但在东，言行总要有所顾忌——“董家以武仕，在边境都有其势力，董悫讷虽是文举朝，却不会彻底放弃几边境要。世人都董悫讷是因其家族背景而被搁在枢密院，他自己也行事低调，个小伏低、受气的模样，但实际上真是如此吗？若董悫讷无能平庸，如何能在这波诡党争之中独善其？这些年天家在用兵一事上左右摇摆，当真就没有董悫讷在其中使的手段？”

    “我不明白。”太说，“董已是枢密副使，参知政事，位同副相，他为何要如此？”

    “董家要的不是一个副相的权力，而是羽军的实权。你该清楚，国朝最大的威胁不在西南，而是在北方。草原幅员辽阔，蛮族虎视眈眈，覃老将军和覃四将军接连故去，武将青黄不接之时，天家会想起谁？是未及弱冠的覃家小郎覃永和？是与覃永和年纪相差无几的武状元许叔亭？还是曾随太祖打天，为仲渊守护北疆多年的董家诸人？”

    “自然是董家。”太回答。

    “这便是目的。”许箐解释说，“京城离燕山关说远也远，说近也确实很近。谁守住燕山关，谁就是守住了国门。换言之，董家若是握住了燕山关，便是掐住了仲渊命脉，也是掐住了你皇家命脉。董家虽送了娘后，但在后之中董娘并不受，也未有所。但别忘了董悫讷与萧玉同在枢密院，董萧两家又有着姻亲关系。萧玉的胞妹是懿贵妃，懿贵妃所二中，二皇徐王今年多大？可曾对你有过威胁？九皇尚在冲龄，若一旦……是否更好拿？”

    太愣愣地看向许箐，半晌才回过神来，：“董家若是掌控了北疆边防，十万羽军怕是要成为二哥和九哥的助力，若天家……那我……”

    许箐颔首，又：“说回燕山路，燕山路转运使曲士庸是董悫讷一派，而董家以往势力在燕山路中定然另有渗透。燕山路有此形，便不足为奇了。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让你派人在特使发之前稍手脚了吗？”

    太边思考边说：“两府拟定派往各的特使定然要经过枢密院，董和萧珉会想办法让自己人去燕山路，他们是要掩盖燕山路此时的真正况。但是……我还有一想不通。”

    许箐提醒：“灾民闹至转运司了吗？”

    太摇：“不曾，只在府一级便被镇压了。”

    “总会有灾民闹至转运司的。”许箐说，“当灾民闹至转运司，曲士庸再作为朝廷代表，痛陈一番自己的失职，之后雷厉风行地贬斥理级官员，开仓放粮，安抚民心。这样一来，燕山路的民心如何？曲士庸的政绩如何？天家最终看到的会是什么样的奏报？”

    “他们……他们！他们怎么敢拿人命当棋！”太气愤不已。

    许箐：“还有，既然现在派去的特使能传回燕山路的真实况，不如顺便再让他查一查去年蓟城退敌之事吧。”

    “蓟城被围也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