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天监起了卦，称月必然雨。”太压低声音，“若能借助天象……”

    太沉默片刻，：“我懂了。借天象，借民意。阿清，多亏有你！”

    即墨允摇：“不信。”

    许箐摇：“我离不开了，小允，我跟你不同，你有整个师门你的后盾，可我……我不能牵连我的家人。能功成退已是不易，就怕他会卸磨杀驴啊！”

    特使自燕山关传回的奏报之上已确认董育抢未亡人，侵占抚恤一事为真，同时附上了蓟城军民的证词，证实蓟城一战确实全程由许箬和覃岷二人主导，甚至覃荗将军的讣告都没能传回京城，覃老将军三位女婿为覃荗请谥的奏疏或被打回，或被压住不理，未能上达天听。

    “我不走。”即墨允说，“你在京城，我就要在京城。”

    许箐皱眉，嗔：“胡说！你将戚兄放在何地？你和他才是一路人，你们师同门，自幼互相扶持，彼此谊厚，你这话会让他伤心的。以后不许再说了！”

    “嗯？”

    “我说，你在东，过得并不开心。”即墨允说，“从你替太事起，就很少再像以前那样笑了，你不开心，为何不离开？”

    许箐无奈，这小孩儿是拿自己当神仙了吧。他苦笑一，：“没有。”

    太愤愤：“可我当真气不过！若非此次旱灾，他们还要将此事瞒到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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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家震怒，即刻旨命董停官待查。旨意达当日，百日未雨的京城竟真的迎来了一场降雨。

    “我……我知不能立时将董调离枢密，但我着实想让他吃些苦。”太神中带着期盼，“阿清，你可有法？”

    “就是鸟尽弓藏。”许箐拍了拍即墨允的，“你还小，以后就明白了。小允，未来京城势必混，你该回去了。”

    “你想怎样？”

    几日后，有投奔至京城的蓟城人敲响登闻鼓，于堂上告冤，称自己兄为护蓟城战死，抚恤补偿却被董育侵吞，嫂被侮辱致死。此案被临越府官上报至东，太携案卷勤政殿，次日便有彻查旨意传。与此同时，坊间有了不少传言，称此番大旱乃执政失职，天降警示，所以天家斋戒祈福整月都未能得祖宗神明保佑。许多人将传言与董育之事结合，言之凿凿，直指董失德无能，放纵族亲行此恶毒歹事。谏官历来有“风闻奏事”之权，自然会将此事上报给天家。

    许箐笑着摇了摇，没再多话。

    “是民意。”许箐，“百姓民意如载舟之。”

    许箐问：“知皇权最不能与什么相对抗吗？”

    即墨允疑惑不解：“阿清？为何每次我一说要跟着你，你就这样抗拒？”

    许箐沉思片刻，：“若你能确定月有雨自然可行。但若不能，天家会如何想？你如今手中并无实权，不能贸然行事。”

    “其实……我倒是有个法，只是不知如何能周全？”

和覃岷二人仿照当年覃老将军的火攻之法破了札达兰的围困，正乘胜追击之时，却遇到了边防驻军统领的中途抢攻，那驻军统领称蓟城军民已疲乏困顿，以统领军职压许箬一，命令许箬率兵返回蓟城。于是后来战报之中只有统领董育解困追击，全无许箬覃岷二人守蓟城之功。”

    即墨允：“阿清，你不开心。”

    “天意？”

    “你信吗？”许箐反问。

    “天家虽然气愤，但似乎并不打算置董。”太颇为无奈，“那抢功的统领董育只是董家旁支，怎么罚也罚不到董上。不过我已向天家请旨，再派特使前往燕山路彻查此事。”

    许箐：“说来听听。”

    “……”许箐心说，你怎么神神的。

    是夜，即墨允坐在许箐屋，轻抿茶汤，问：“阿清，这当真是天降警示吗？”

    许箐听得冒火，但终究还是压住心中思绪，问：“天家是如何说的？”

    “卸磨杀驴？”

    许箐：“天意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也不信，但确实了雨。无论是天意还是巧合，了雨，总归能缓解旱，最终受益的是百姓就好。”

    “那你说该如何？”

    “你觉得可行吗？”太问。

    许箐轻轻，：“已然够了。这些世家大族都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可能一次便将他们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