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几步远。

    他停在原地，回看了一——那人没有回，继续往巷走去，墨的斗篷在月光成一片暗影，很快拐了另一条岔，不见了。

    萧驰摇了摇，继续赶路。

    大约是自己多心了，清安县哪来那么多熟人。

    他加快了脚步，脑里全是怀里那本册的事，很快便将方才的肩抛在了脑后。

    而巷的另一，陆烬寒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

    方才错而过的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掠过他的鼻尖——不是什么味，而是一气息的侧影。

    他偏过，余光里只看见一挑的形，步幅大、步伐快，走路的姿态有一常年骑的人才有的、肩膀微微前倾的习惯。

    看不清面容，但那形他隐约觉得见过。

    他没有停步，拢了拢斗篷继续往前走。

    夜风很快把巷里那一余迹散了，窄巷重新被寂静填满。

    萧驰回到客栈时，后院的厢房还亮着一盏油灯。

    陆川趴在桌上打盹，听见门响猛地抬起：“公，可还顺利？”

    “嗯。”萧驰从怀里掏那本册放在桌上，“取到了。你先别碰，等我明日看。”

    陆川看了一那本薄薄的册，没有多问，退了去。

    门合上。房间安静来。

    萧驰脱外袍，又解了护腕，坐到床沿上，又去镯上拿起那本册翻了翻。

    上面那些日期和地名他已经记了个大概，但白纸黑字摆在前时，他又从到尾看了一遍。

    仍是那些容。他合上册，搁在枕边，躺了去。

    那本册硌过的位置还残留一异，像是骨记住了那块棱角。

    但他的脑没有停在那本册上。

    他在想方才巷里那个人。

    墨的斗篷。兜帽压得很低。

    侧让路时，对方往旁边避了一——那个避让的动作很轻，不像是怕碰到他，更像是习惯的、跟所有人保持距离的本能。

    还有那味。

    他闭上，努力回想那人的廓——清瘦，肩背不算宽，裹在斗篷里显得单薄，但走路时步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