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来把碗放在地上时低声说了一句：“王爷让属带句话——小公会有人照顾的。”

    刑大牢里又多了一间牢房。

    他想——王爷说“会有人照顾”，他知那不是照顾，那是“你如果说话，你儿就不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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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消失的那几天，正好是他在清安县查到关键证据的时候。

    小公。

    第二日，林崇文画了押。

    他们只是想让她消失几天。

    他最小的儿，今年才六岁。

说什么，最后只是低，继续往前走了。

    那个方脸绑匪死在东市附近的巷里，离荞荞被绑的地方不到五十步。

    但萧驰知没有。

    他端起的碗悬在半空，碗沿离嘴还有一寸，就那么停着，像整个人被冻在了那里。

    窗外夜沉沉的。

    狱卒站起来，端着空托盘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秋后问斩。

    他没有抬看那个狱卒，只低低说了一句：“……我知了。”

    清安县的案已经结了——至少在官面上结了。

    他盯着碗里那碗浑浊的米汤，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晃动着。

    清安县案在刑这里暂时停了。

    林崇文在刑大牢里只待了两天。

    因为那句都打好了。

    林崇文的手停住了。

    送饭的时候经过他的牢房门，停了一。

    刑没有皇上新的旨意，规矩不会再往查。

    他等着。

    绑了国公府嫡孙女，却只是把她藏在车里待了几日，既不打也不杀，最后把她丢在路上等着被人发现。

    供状递上去的当天午，刑的人去林府抄了家。

    刘文升只是奉命行事，所有证据都指向他一个人。

    供状上写得清清楚楚——清安县私粮案是他一手授意的。

    两天里他想了无数可能——王爷会想办法捞他，或者至少递句话来告诉他一步该怎么。

    证据链到林崇文这里就断了，供状上写的是他一人主使，没有牵更上层的人。

    刘文升从犯，家产抄没，本人判放三千里。

    那个人不在清安县，不在刘文升的案卷里，也不在林崇文的供

    荞荞被绑的事还在他心里搁着。

    签字画押的时候他的手没有抖，但笔尖压得太重，墨迹在纸面上洇成一团。

    其余参与人员一并放。

    他慢慢把碗放，碗底磕在砖地上发“嗒”的一声轻响。

    等来的不是王爷的人，是一个陌生的狱卒。

    刘文升坐在自己的牢房里，听见外面传来新的脚步声和铁链响动，他没有抬，只是慢慢闭上了。

    这件事从到尾都没有人认领，没有人送信勒索，没有后续。

    他认了，认得很彻底。

    谁杀的他？为什么要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