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人说。

    就在这时候，楼上最靠边的一间雅间的窗忽然被人从里面合上了。

    先是一声轻微的关窗声响，然后窗的竹帘也放了来。

    动静不大，但在嘈杂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那桌人抬看了一，随即低继续吃酒，声音明显小了去。

    “那间雅间，听说一般人订不上。但我从来不知是谁在里面。”

    陆烬寒端着茶杯，目光不动声地扫过二楼那扇刚刚合上的窗。

    竹帘密实，看不里面有没有人。

    但他心里有数——能在这地方订一间常年不外租的雅间，且一有人说到关键就关窗的人，不会是个普通商贾。

    旁边那桌的声音又响起来。

    “还能是谁，淮王呗。这不是那位爷的产业吗？”

    “淮王？”

    “也就在你面前说说，你可别往外传。”

    “我晓得。”

    “说来也怪，淮王和戎王在京中这么些年，也没想过回封地。”

    “这两位王爷，当初陛登基可是了不少力……这话你也敢说？被上面的人听到你有几条命？”

    “知了知了。”

    那桌人很快换了话题，开始说南边来的新茶贵了多少。

    陆烬寒没有再听。

    他把那几句话在心里来回过了两遍。

    淮王。戎王。当今圣上的叔叔。

    这些他不意外——宗室里的王爷，他早年都听过。

    但方才桌上那人说“淮王是十年前才居京城的”，这个时间他之前没留意过。

    十年前，正是当今圣上登基的时候。

    他放茶杯，茶已经凉了。

    他没有再坐去，放了几枚铜板在桌上，拿起围帽，起往外走。

    他走风楼大门，秋日的风迎面扑来，散了他肩上沾染的酒菜气味。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瞬，把方才那几段对话又在脑里过了一遍，然后低系好围帽的带，抬步往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