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继续往翻了翻，然后把册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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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页缺了一角，缺整齐，像是被人用刀裁掉的。

    他伸手指，在缺边缘轻轻了一：“能比对来吗？”

    但没有写是谁吩咐的。

    他先看了萧驰一，又看了一站在门的陆川，然后才伸手把册拿起来，翻开。

    萧驰坐来，把那本册放在桌上，推了过去：“拿到了。”

    某年某月某日，从清安县粮仓调多少石，经东川码装船，运至洛州某卸货。

    萧驰接过来，没有急着打开，先让人去歇了。

    暗七开的门，看见萧驰后还跟着一个人时，目光在陆川上停了一瞬，但什么也没问，侧让开了。

    缺边缘压着一极浅的墨痕，残留着半个印章的弧线。

递到他手上时，手都在抖——是赶路赶的。

    关上书房的门，他把油布一层一层拆开。

    然后他站起来，带上陆川，了府门。

    里面是一本不算太旧的册，封泛黄，边角平整，像是被小心保存着。

    梧桐巷的灯已经亮了。

    谁有资格盖这个印，谁就是这条粮背后真正的主人。

    他一路翻去，至少有十几年的账，月排列，几乎没有断档。

    朝桌前的椅抬了一。

    萧驰把册接过来又翻了翻：“韩瑜拿回来那几本是码货栈的库抄本，稀稀拉拉的几页，日期断断续续，只能看有东西运去了。”

    他把册举起来，让陆烬寒看某一页的边角。

    裁掉的是放行的官印。

    萧驰坐在对面，陆川站在门也没有声，书房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声响。

    陆烬寒低看了一那本册，没有立刻翻。

    萧驰径直往书房走，陆川跟在他后。

    “至少十几年的账，从清安县到洛州，再到游。每一笔都在，但没有名字。”

    陆烬寒的目光落在那个缺上。

    萧驰把册合上，在桌前坐了一会儿。

    再翻一页，又是一笔，时间相隔不久。

    他翻到中段，指腹在纸页边缘来回挲了一，“这本不一样。月记的，十几年没有断过。而且——你看这儿。”

    纸页不算旧，墨也还算新——像是有人把以前的旧账重新誊抄了一遍，收在了一起。

    他翻开第一页，字迹密密麻麻，日期、地名、数量，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每一页该盖章的地方都被裁了，”萧驰说，“缺大小、位置都一样。裁掉的东西是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陆烬寒坐在书桌后面，听见脚步声抬，目光先落在萧驰上，然后移到他后那个人上。

    他一页一页地翻，翻得不快，但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

    他呼骤然停了 一瞬，随即很快恢复了自然。

    翻到中段的时候陆烬寒的手停了一，指腹在某一行的日期上了，像是认了什么。